"活着就行,"他说,"别废话。"
他转身,走向第二间病房。脚步有些虚浮,人魔之核的跳动比平日慢了一拍,像一台需要检修的机器。
矮暴龙的病情更糟。
毒素已经侵入心脉,心脏的跳动被蚀骨霜的阴寒之力压制,每分钟不足三十次。李夜白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近乎平直的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下针。
没有十三针。只有一针。
太乙生息针。最后一针。起死回生。
这一针,他刺在自己的左胸,刺在人魔之核的正上方。暗金色的精血从针眼溢出,顺着针身流淌,滴落在矮暴龙的眉心。
一滴。两滴。三滴。
精血渗入皮肤,像三颗小小的太阳,在矮暴龙的识海里升起。蚀骨霜的毒素在这股至阳至刚、却又带着一丝魔性的生机面前,像冰雪遇见熔岩,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消融。
矮暴龙的心跳恢复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从三十跳到五十,跳到七十,跳到九十。他的脸色从青灰转为苍白,再转为红润,像一幅被重新上色的画。
李夜白拔出胸口的针。
他的身体晃了晃,被彭清雅扶住。她的手掌冰凉,带着阵法师特有的、仿佛竹露般的清冽。
"李先生……"她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李夜白直起身,把白大褂的扣子系好,"耗了点真气。回去睡一觉就好。"
彭清雅简直惊呆了,他看着重伤濒危的两个人,忍不住道:
“这……”
“这就好了吗?”
他看向病**的两个人。窃蛋龙已经又睡着了,这次是真的睡着,呼吸平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矮暴龙的眼皮在动,似乎在做梦,梦里有什么好东西。
"也不算全都没事儿,不过问题不大了。"
“对了,封老和其他宗师呢?”
“749局里准备了两丸战国时期的丹药,现在服下已经无碍了,他们去了京都医院,大概要不了几天就会康复。”
李夜白闻言点了点头,封老他们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说:"但修为会退。蚀骨霜伤了根基,要养半年。用……"
李夜白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是从医院值班室顺的处方笺,写下一串药名。
"用这个方子,"他把纸递给彭清雅,"每天一剂,连服四十九天。然后来找我,我帮他们重塑经脉。"
彭清雅接过纸,手指在发抖。她的眼眶终于红了,泪落下来,砸在处方笺上,晕开一小片墨渍。
"谢谢,"她说,声音哽咽,"谢谢……"
"谢什么,"李夜白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些,"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