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闭了闭双眸,命令自己为了这件事开心。
心意相通后,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
永宁渐渐长大,他比一般的孩子调皮,他们夫妻二人也时常因为他的教育吵架。
他们当真像是个匹夫匹妇一般,在这后宫中生活着。
偶尔,萧执心中会升起一丝遗憾,却又马上被压下去。
他勒令自己学会满足。
只要秦满愿意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娘子,这就已经很好了。
惊喜发生在他们成婚十年后。
这一年,萧永宁十岁,萧如意三岁。
萧执突然生病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兵来如山倒,不过两天时间就再也无法睁开眼睛,只能凭着参汤吊命。
萧执觉得,他应该是快要死了,不然又为何如此痛苦。
在一次被太医的银针扎醒,他忽而开口:“传六部尚书,传大宗正。”
他要在死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好。
永宁可以登基,前提是他的阿满要做至高无上的皇太后。
他允许秦满垂帘听政,允许她掌握兵权,允许她掌管宗室生杀大权。
一桩桩命令落实在圣旨上,萧执知道只要他死了,这圣旨将会成为最为锋利的剑,始终架在永宁的头顶。
男孩子大了总会叛逆,会厌恶头顶上有个人管着自己。
做我至高无上的皇帝,更是这样。
但是萧执不允许。
等将传位和垂帘听政的事情安排好后,萧执赶走了所有人,将秦满和礼部尚书留下。
眼前女人不因岁月而苍老,在萧执眼中,她永远如同年少时那样明媚。
她既然已经成了自己的妻子,那他就该永远保护她这份明媚。
伸出手颤颤巍巍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萧执开口:“阿满不哭,接下来朕的话,你要听……”
秦满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不住地点头。
明明只是想要与他做普通夫妻,明明已经不会再动情。
可此刻,当察觉到眼前的男人真的可能离开她后,秦满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疼痛。
不死,行不行?
她握住他的手:“你说,说完了好好养病,你不要死好不好……”
萧执勉强笑了笑:“能看到你为我哭,也算是我这一生不白活。”
“礼部尚书,”他沉声开口,“写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