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来这里旅游的人本来就少,我们偏巧赶上了。”管卫君解释说。
等了没一会,青椒土豆片、葱爆肉和菠菜汤都上来了,两碗大米饭也随即端了上来,两人开始动筷吃饭。不到一刻钟,红烧鱼也端上来,看着吱吱作响的红烧鱼,两人的食欲也诱发出来。“吃鱼,趁热!”管卫君给吴艳秋夹了一块鱼的腰部。
酥脆酸甜的肉质让吴艳秋尝到了鲜香的鱼味,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管卫君见状赶紧把鱼推到她的眼前:“既然鱼顺口,那就多吃一点,也补补你瘦弱的身子。”管卫君说完又夹了一块鱼,送到吴艳秋的碗里。“你说我廋,我看你也胖不到哪里去。咱俩彼此彼此!”吴艳秋不甘示弱反驳说。
管卫君见吴艳秋驳斥他,一时也找不出对她怜爱有力的注解,便缄默不语了。
这一顿饭,两人吃的极其爽口,桌上的几盘菜也吃得所剩无几,两人打着饱嗝出了饭馆。“很久没吃到这样爽口的菜了,很过瘾。你吃的怎么样?”吴艳秋问管卫君。
“我吃的也很好,桌上的菜大多让我吃了,能不感觉爽吗!”管卫君更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咱们现在去哪,今晚要在这留宿吗?”吴艳秋问了一句。
“不用,我朋友的车今晚会回来的,咱们到车站等他回来就是了。”管卫君说。二人于是走到车站查看了列车表,知道晚上十一点多到站。于是,干脆在票房的候车室等车了。十一点二十三分,去哈尔滨的列车到站了,二人顺利上了车。老朋友郑浩还打趣地说:“这趟情感之旅玩的怎么样?要不要再到哈尔滨去逛逛,体验一下俄罗斯的风情?”面对朋友的盛情,管卫君说:“以后有时间,肯定去那里一趟,逛逛素有“东方小巴黎”之称的哈尔滨,尝尝俄罗斯的大列巴。”管卫君笑着回答了郑浩的邀请。
说话间,列车快到山海关站了,管卫君和吴艳秋道别了郑浩准备下车。车停下,黑暗顷刻就把两人的身影吞没了。走出车站,管卫君在车站的旁边找到一家旅馆,问了问价格,便住了下来。因为没有介绍信,所以只能住一人。管卫君好话说了一箩筐,无奈服务员就是不应允。没办法,管卫君只好蹲在旅馆的走廊里度过了一夜。虽然开始时,管卫君还在房间里睡了一阵,但快到一点了,服务员还是将他赶了出来。他只好一人在走廊里靠着墙迷糊了一阵。天快亮了,管卫君也醒了。他站了起来,然后走出了门。天气真好,红彤彤的太阳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让人不自觉地浑身涌动着**。管卫君猛跑了几步,身上的热血似乎感到了一种澎湃的力量。他就沿着眼前的路一直向北跑了起来,直看到远处婉延的长城,才停了下来。接着又往回跑,到了旅馆门前,他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停了片刻,才进了旅馆。吴艳秋也起来了,昨晚管卫君没睡屋里,她一直担心着,觉也没睡好。快三点多时,她想吧管卫君叫进来,出门看见收银台还有人看着,就退了回来。等她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管卫君早已不知去向。既然睡不着了,就只好穿上衣服准备出门,管卫君恰好这时回来了:“昨晚怎么样,睡着了吗!天亮又出去了,现在困不?”吴艳秋关切地问。
“还好!刚才出去跑了一阵,看到山海关城墙了。”管卫君兴奋地说。
“你再睡一会吧,醒了,咱们再去看城墙。”吴艳秋说。
“好吧,我再睡一会儿,醒了,咱们就去看长城。”说完就躺在了**。
看着管卫君没一刻就呼呼大睡,吴艳秋看着有点心疼,从出来到现在,他就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昨晚又没睡成。这一刻,吴艳秋心里一动,她还从未替他人着想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关心另外一个人。她觉得自己内心萌动着一股强烈的爱意,而这种爱又是经历了多少风雨坎坷和千回百转,让她自然而然地铭记,进而成为一种刻骨铭心的烙印,深深地镶嵌在脑海里。吴艳秋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她回去后,要把这种爱对外公开。这样,她就可以毫不顾忌了,而不像去看父亲时那样,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难为情。看着沉沉大睡管卫君,她决定去买早点,让他一醒来就能吃上。吴艳秋上街买了油条豆浆。为了能让管卫君吃饱,他特意为他多买了一根。当她买回来的时候,管卫君已经睡醒。翻身起来,看见吴艳秋买了五根油条和两碗豆浆就说:“买这么多,怕我吃不饱呀!”
“也就多买了一根,没那么夸张。”吴艳秋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吃完饭一同出了旅馆,按着管卫君所指的方向,不一会就到了山海关城楼下,沿街道的小摊小贩倒是不少。有卖衣服的、也有买旅游纪念品的,还有买水果和冰棒的。两人从小摊穿过,上了城楼的台阶。山海关的箭楼气势雄伟,庄严大气,更有雕栏画栋。“天下第一关”为明朝萧显书写,笔力苍劲浑厚,与城楼浑然一体,堪称古今巨作。两人上得城楼,俯瞰四方,一派温氤之气,向东婉延至渤海,向西链接燕山。城中分明看见还有三座城门,构成完整的建筑体系。两人一面观看,一面感叹:“历史上这里为兵家必争之地,素有‘两京锁钥无双地,万里长城第一关’之称,地处华北平原与东北平原分界点。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当年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击败了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改变了历史的走向。”管卫君对吴艳秋讲起了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唉!八千里路仍如在,惊醒多少后来人。不知当年的百姓遭遇多少战乱和流离?”吴艳秋也随着管卫君的思路,感叹历史的过往烟云。
两人下得楼来,沿路往回走。看见一买苹果的,管卫君上前仔细挑选了几个。卖苹果的小女孩正被弟弟缠着央求买根冰棍,姐姐不允,弟弟就带着哭腔拉着姐姐不松手。管卫君有些意外:“这么好的苹果不吃,偏要吃冰棍,不可思议!”
姐姐很是难为情,脸上现出了尴尬的神色,她并不理会弟弟的请求,坚持称完了苹果,接过钱,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兜里。二人走远了,还听见弟弟的央求声。“这个小孩有点怪,苹果不吃,偏要吃冰棍?”管卫君摇头说。
“也许在家苹果吃多了,冰棍见得少,所以才想尝尝。这叫稀者为贵!”吴艳秋说。
“你说得对,任何事物都是如此。农村人口多,城市人口少,所以大家都想往城里钻。”管卫君恍然大悟自己的浅薄。
眼看到中午了,两人看见了一家小馆,管卫君和吴艳秋于是进了这家餐馆。要了两碗炸酱面、一盘香肠,开始呼噜呼噜地吃起来。管为君吃东西总是狼吞虎咽,给人的印象是味美香甜,面条的味道确是不错,管卫君吃完感觉没过瘾,他思忖是否再来一碗,吴艳秋见状把自己没吃完的小半碗推给了管卫君,管卫君推辞了好半天,最后三下五除二,把剩下面条吃了个精光,这才感觉肚里有了些东西。二人吃完走出饭馆,朝火车站走去。在车站的时刻表上看见有一列去齐齐哈尔的火车,十三点十分进站,管卫君买了两张站台票,走进了候车室。趁着等车的时候,他悄悄地和吴艳秋说:“一会上车,遇见查票的,就说是下乡青年,谎称是绥中或锦州回沈阳老家。如果过了沈阳,就说是沈阳的下乡青年,从家里回农村,没钱买票,请他们高抬贵手。”管卫君这样叮嘱说。
“有我在,你随声附和就行了!”管卫君又强调了一句。
没多久,往齐齐哈尔去的火车到站了,两人检票上车,坐在普通座位上。吴艳秋心里老是打鼓,担心来查票。每有列车员过来,心就提到嗓子眼里,而管卫君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俨然正常旅客的模样。车从沈阳开出,列车开始验票,管卫君过来悄悄告诉吴艳秋:“就说是沈阳知青,现在回辽河县的乡下。”说完,又回到并行的座位上。验票的列车长是一位块头较大,身材魁梧的壮汉,票先验到管卫君的位置上,管卫君起身鞠躬敬礼,并说:“我是一名知青,从家里回来。生产队遭遇雹灾,一年下来不到三十元钱,没钱买票,希望您能网开一面,我到辽河站下车。”
大胖子车长瞟了一眼管卫君,没说什么,又开始了下一位查票。轮到吴艳秋了,她也起身向列车长鞠了个躬,按照管卫君的说辞,叙述了一遍。列车长又看了一眼管卫君,管卫君立刻说:“我们是同一青年点的,请您多多关照。”列车长再次看了一眼吴艳秋,没说什么,转向下一个旅客。吴艳秋如释重负,她瞟了一眼管卫君,然后坐了下来。这边的管卫君也松了一口气,安心坐下来等着到站。
列车快到辽河车站了,广播里传出列车到站的消息,两人站了起来,一并向车门走去。终于下车了,管卫君还想向列车长表示一下谢意,祝他好人一生平安。但找了几个车厢,也没见到。带着几分遗憾出了站台。可下到家了,两人都现出了轻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