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战死沙场。……”
黄威知道,攻下潼关,接下来李良要攻打的就是京城了。而京城卫戍部队的人马有限,显然不能抵抗李良凶猛的进攻。从外地调兵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看来,也只有先护卫着皇帝往四川躲避了。于是,他马上掀开桌子上的月饼和水果,给延州守备写了一封急信,要他马上挥师南下护驾平叛。然后把信封好,交给管家,让他派心腹快马送去。
“赶紧备车,带着金银细软和柳姑娘去西城外驿站等着。我马上进宫护送皇帝他们去四川躲避。我们在那里会合。”
管家谦恭地道:“我马上准备。”说完,就急匆匆地去了。
管家刚走,黄威就把柳黛如揽进怀里,道:“宝贝,一会儿你先坐轿去西城外驿站,我让管家派人去安排一个房间。你在那里等我。那是皇上去四川的必经之路。我们在哪里会合,好不好?”
柳黛如满眼泪花,如雨中的玫瑰,栖栖遑遑地令人生怜。她伏在黄威的胸前,嘟着小嘴,娇声道:“不好。我要和老爷在一起。”
黄威耐心劝说着,道:“乖!你是不能陪我去皇宫的。记得呆在驿站的房间里不要乱动,否则,我就找不到你了。”
柳黛如轻跺着纤细娇小被粉红的绣花鞋裹着的脚,使劲地抱紧了黄威的腰,娇声道:“不!我不!我就不!”
黄威苦笑着,轻抚着柳黛如如云的秀发,轻声道:“没事,不会有事的。乖啊,听话。”
这时,管家疾步赶了过来,躬身道:“老爷,都安排好了。请老爷和姑娘上轿。”
黄威毅然地放开了柳黛如。
柳黛如无奈地随着站起身。
两人向花园外走去,在花园门口分别坐上了两顶轿子,分头向院外,向大街奔去。
街道上人迹罕至,只有明月朗照下的房屋、树木的阴影。微风在街道上滑过,三两片树叶从树梢悄然飘落,随着微风在悠然地向前滑行着。谁家的狗狗在蛐蛐的鸣叫声里梦呓般地吠叫了;谁家的孩子不知道做了什么美好的梦,竟然在梦里大声笑了起来。
轿夫在使劲地向前跑着。
管家边跑边掏出手巾擦着额头脸颊的汗水。
“快!快!再快!”黄威掀开轿帘催促着。
轿夫喘着粗气,努力地飞跑着。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很快就到了跟前。马蹄击打地面的空空空声响因为夜的寂静而更加响亮。街道两旁的人家的狗相继狂吠起来。许多人家的孩子也开始大哭了,陡增了紧张和恐怖的气氛。
马蹄声越来越响,渐渐近了。
管家回过头,只见一位劲装打扮的人伏在马背上,如飞般来到跟前。在马经过的地方,地上的尘土和树叶都随着飘飞了起来。
马在轿子前被骑手紧紧勒住。因为惯性,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喷着响亮的响鼻。还没等马站稳,骑手就飞快地跳下马,丢掉缰绳,疾步跑到轿子前,打着恭,朗声道:“宰辅大人,叛军已经离城十里了。”
“知道了。”黄威在轿子里冷静地道。
“快点。”黄威命令轿夫道。
轿子又飞快地向前奔去。
那位骑手也赶紧跨上马,狠狠地打马一鞭,越过轿子,疾速地向前飞去。
大街上的门面开始有人打开了。三三两两的人背着行李,或者赶着马车向城外慌慌张张地奔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