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邦猛地一拍大腿,勃然大怒!
楚风是谁?
是他马国邦亲自扶持起来的改革典型!是他在全厂大会上点名表扬的创新先锋!是临江日报刚刚报道过的青年才俊!
现在,这个他亲手树立起来的旗帜,竟然被警察给抓了?
这打的不是楚风的脸,这打的是他马国邦的脸!是他们整个纺织厂的脸!
“走!”马国邦脸色铁青,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秘书命令道,“备车!去城北派出所!”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焦虑的方锐和苏晚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们俩,也上车!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马国邦的人!”
。。。。
城北派出所。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和一辆颠簸的吉普车,几乎是同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那栋略显陈旧的两层小楼前。
车门猛地推开。
马国邦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此刻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滔天怒火。他一下车,甚至都没等秘书给他开门,就大步流星地朝着派出所的大门冲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满脸焦急和愤怒的方锐,他紧紧地护着神情恍惚、嘴唇发白的苏晚晴。
“马……马厂长……”门口站岗的年轻警察显然认识马国邦这位纺织厂的一把手,看到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马国邦根本没理他,径直闯了进去,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轰然炸响:“你们所长呢?!让他给我出来!”
这声暴喝,让整个派出所大厅里所有正在办事的人和警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值班领导的中年警察连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看到是马国邦,也是一愣,随即赶紧赔着笑脸迎了上来:“哎哟,是马厂长啊!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坐?”马国邦冷笑一声,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身后的方锐和苏晚晴,声音冰冷如铁,“我厂里的改革先进典型,临江日报点名要报道的青年企业家,光天化日之下,被你们的人用手铐给铐走了!你现在让我坐?我坐得下吗?!”
他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改革典型!
日报报道!
青年企业家!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那个值班领导头晕眼花,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只是听下面的人说,是工商局赵科长的公子报案,抓了个诈骗犯,证据确凿。他哪知道,这案子背后还牵扯着这么大的背景?
“马厂长,您……您消消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值班领导一边擦着汗,一边心急如焚地想解释。
“误会?”一直没说话的方锐,冷冷地站了出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记者证,在那位领导面前一亮,“同志,你好,我是临江日报社的记者,方锐。我们报社正在跟进一篇关于纺织厂青年创业典型的深度报道,主人公就是你们刚刚抓走的楚风同志。现在,他人呢?因为什么原因被抓?谁报的案?谁批准的抓捕?我需要你们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我将如实地,把今天在贵所看到的一切,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写进我的报道里!”
记者!还是日报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