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丈夫!”苏晚晴红着眼眶喊道。
“好,好一个你的丈夫!”苏东远气得站了起来,指着苏晚晴,“你现在就给我选!是把镯子留下,还是以后都别再进这个家门!”
……
门外。
楚风并没有真的走远。
他站在楼下的树荫里,纺织厂家属院里人来人往,邻里间打招呼的声音,孩子们的吵闹声,声声入耳。
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年代。
也是一个充满了机遇的年代。
他刚才在苏家说的那番话,并非一时冲动的狂言。
作为一个顶级的并购专家,他最擅长的就是价值发现和资源整合。
在他眼里,整个1984年的华夏国,就是一个巨大的、遍地黄金的价值洼地。
他脑子里有无数个可以在这个时代赚得盆满钵满的方案。
从倒卖国库券,到利用价格双轨制囤积居奇,再到抢先一步投资未来的龙头企业……
他缺的从来不是方法,只是第一桶金,和一个安稳的后方。
而苏晚晴,就是他要守护的后方。
他正思索着启动资金的问题,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振海。
他正和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宣传栏下,一边抽着烟,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楚风眯起了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纺织厂后勤科的李科长。
苏振海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跟后勤科长这么热络,图什么?
楚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保卫科,管人。
后勤科,管物。
纺织厂最大的物是什么?是布!
这个年代,布料是需要布票才能买到的紧俏物资。
但工厂内部,总会有一些残次品、边角料,或者……计划外的“损耗”。
这些东西,通过后勤科的手流出去,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楚风的脑海。
他忽然明白,苏振海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要那只手镯了。
送礼!
送的不是物资局的领导,而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李科长!
只要打通了李科长这个关节,苏振海就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紧俏布料,倒手一卖,利润惊人!这可比他那点死工资和倒腾票证的外快,来钱快多了!
而自己昨天那番威胁,直接断了苏振海的财路。
难怪他今天看到自己,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自己。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发财?
可以。
但是,得带上我。
不,不是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