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咬了咬牙,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他放下手,强作镇定道:“既是误会,那便罢了。我夫妇也不便多留,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阮家众人回应,便拉着安国夫人,脸色铁青地离开。
老夫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转头对阮隽道:
“多亏冯大人来得及时,不然今日还真不好收场。”
又看向颜知雪,语气缓和了些:“快起来吧,你这孩子,设粥棚的事怎么不跟我提一句?倒是办了件好事。”
“妾身想着老夫人向来心善,知道妾身施粥定会支持,便没向老夫人禀明,还望老夫人宽宥妾身和大人自作主张。”
颜知雪顺带捧了老夫人,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顿时更和善了几分。
阮隽亲自把颜知雪扶起来,轻声道:“雪儿,别怕,没事了。”
颜知雪抬眸看他,眼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惊色,却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冯尚书笑眯眯道:“过几日有一场宴会,还请阮侍郎带着颜姑娘一起参加。”
阮隽微笑点头:“多谢大人,下官到时候定然带雪儿前往。”
冯尚书笑道:“那本官就告辞了。”
阮隽忙要送,冯尚书连连摆手:“不必客气,留步。”
目送他离去,阮隽回身对颜知雪道:“雪儿,委屈你了。”
颜知雪脸色苍白,勉强笑笑:“阮郎哪里话?此事本就因妾身而起,平息安国公怒火也是应该的。”
阮隽握住她的手:“雪儿,这下有皇上的嘉奖护身,安国公也不能再随意欺辱你。”
颜知雪点点头:“但凭阮郎作主。”
她垂眸掩住眼中冷意:难道要指望你吗?要不是我提前安排阿烈去礼部衙门,尚书大人又怎么会来得及时?恐怕,我早就被安国公打死了!
阮隽轻声道:“我送你回去。”
颜知雪摇头,阮隽脸色微僵:“雪儿莫不是怪我?”
颜知雪浅笑:“阮郎哪里话?妾身又没有受伤,自己回去就好,稍后有皇上嘉奖,阮郎还是准备这些吧,这才是大事。”
阮隽神色缓暖,轻揽她一下:“雪儿最懂事,那你路上慢些。”
颜知雪福福身,告退离去。
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轻吐一口气:“是个懂事的,也是个有福气的。”
阮夫人靠在软榻上,后背的伤还隐隐作痛,却一直支着耳朵,等着桂嬷嬷从前厅传回消息。
“夫人,夫人!”
门外传来桂嬷嬷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掀开,桂嬷嬷脸色复杂地走了进来。
阮夫人立刻坐直身子,急切地问:“怎么样?我爹娘是不是教训了颜知雪?那贱妾有没有求饶?”
桂嬷嬷苦着脸跺了下脚:“方才冯尚书突然来了,手里拿着什么百姓的联名感谢书,说颜知雪那贱人设粥棚施粥,帮了好多人,冯尚书已经写了奏折,皇上会嘉奖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