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温柔笑笑,用帕子给秀珠擦掉还挂着的鼻涕:“你看你,也不知道擦擦脸。”
秀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要是不哭得逼真点,她们怎么会相信姑娘伤得极重,生死未卜。”
这时,颜知雪也走了过来。
她身上鞭痕依然在,只是用了许大夫特制的药膏,现在疼痛没那么明显,也没有更加恶化。
“姑娘,你这次可真是遭了大罪,要不是您提前猜到会有此劫,特意在小衣里加了层羊皮护着,现在伤只怕会更严重了。”
秀珠依然心有余悸。
颜知雪笑笑说:“这点伤不算什么,有许大夫妙手,疤痕都不会留,放心吧。”
松果说:“正如姑娘所料,大人只是稍微过问了一下,就再也没管姑娘了,秀珠去磕了头都没用。”
秀珠嘟着嘴:“是啊,大人今天还让陆姑娘去伺候,到现在陆姑娘还没回院子呢。大人之前待姑娘那样好,我还以为姑娘是找到良人了,不成想大人竟是如此薄情。”
颜知雪却神色淡淡,不以为意:“当你开始依赖和信任一个人,就相当于把刀子递到别人手里,他拿着这把刀,是选择刺向你,还是保护你,全由他人。”
松果眸光思忖:“所以,姑娘的这把刀,始终攥在自己手里。”
颜知雪看向松果:“你们跟我不一样,你们依然可以相信能遇良人,相濡以沫,但也要保重自己,自己才最重要。”
松果和秀珠若有所思点点头。
秀珠又说:“但姑娘被责罚,大人并没怪罪夫人,难道这鞭子就白挨了吗?”
颜知雪嘴角泛起算计的浅笑:“当然不会白挨,今日是祭祖的黄道吉日,最忌讳血腥,夫人可是让我血洒祠堂了呢。”
松果和秀珠恍然大悟。
颜知雪眸光愈发暗淡:“既然天不惩罚恶人,那就我来惩。既然夫人和大人想维护这虚假的体面,我便要彻底撕碎这体面!”
……
此时,老夫人正在小佛堂跪着诵经。
容嬷嬷在一旁候着。
今日祭祖被打断,老夫人诚心祷告,希望佛祖庇佑,希望阮家列祖列宗不要怪罪。
她念完经,起身去上香,却不想香炉突然炸裂,火焰喷出,竟把老夫人的头发烧着了。
容嬷嬷急忙去扑火,一碗凉茶泼过去,火总算灭了,老夫人也狼狈不已。
老夫人此时已经顾不得体面,脸色难看,如临大敌。
“不好啊!怕是宗祖怪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外面脚步声响,丫鬟匆忙跑进来。
“老夫人,不……不好了!祠堂……失火了!”
老夫人心口一窒,差点晕过去,屋子里又是一阵忙知。
等老夫人带着一行人赶去祠堂的时候,那边已经混乱不堪。
祠堂走水,燃起熊熊大火。
列祖列宗排位,全部燃尽,一无所剩。
老夫人浑身颤抖,一记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火光冲天,如同白昼,白昼的背面,颜知雪悄悄戴好了斗篷帽子。
她低头看看双手:“亲手把你们的牌位推进火海,感觉还不错。”
抬眼看冲天的火光,她微微勾唇,扯出笑意:“什么宗祖,你们要真有灵,就该睁开眼睛看看,后人作了什么孽!”
这些阮氏宗族,无论前世今生,何曾庇佑过她!
什么神明,什么宗祖,统统都是狗屁!
她颜知雪这一世,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