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几位依附安国公府的老臣,也借着“主母被禁足”的由头,暗指他“宠妾灭妻,不堪重用”。
皇帝虽未明确表态,却也流露出犹豫之色,让他心中愈发焦虑。
“快说来听听。”
颜知雪上前一步,柔声道:“妾身小时候见过粮仓防潮。若是通风口对着潮湿的洼地,粮食容易发霉,只需把通风口改向高处,再在粮仓底部加铺一层干燥的稻壳,就能减少损耗。”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妾身去庄子查账时听说,京郊的广济粮仓每年都要损耗不少粮食,说不定就是通风口的问题。若阮郎能在朝堂上提出这个问题,再给出解决方案,陛下定会觉得您懂实务。”
阮隽眼前一亮。
广济粮仓是京中重要粮仓,若真能解决损耗问题,便是大功一件。他连忙道:“你说的是真的?老家的粮仓真这么处理?”
“妾身怎敢骗阮郎。”颜知雪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
“妾身小时候去粮仓玩耍,亲眼见人这么做,后来那粮仓的损耗果然少了很多。阮郎若不信,可让人去广济粮仓查探,定能发现问题。”
她说着把图纸拿出来,“阮郎请看。”
阮隽立即细细查看,在心中认真琢磨着,须臾后,他眉头舒展开来。
“明日我便亲自去广济粮仓查探,之后就给皇上递个折子。”
“嗯。”颜知雪笑意缱绻,一双纤纤玉手缓缓攀上阮隽肩头。
“雪儿……”
阮隽情难自抑,将颜知雪压在桌上。
烛火明灭,春色旖旎……
天还没亮,阮隽便去了广济粮仓查探,果真与颜知雪说的一模一样。
通风口正对着洼地,粮仓底部潮湿,不少粮食都发了霉。
他在去上朝的路上迅速写好奏折,详细说明通风口的问题,画了简易图纸。
朝堂上,阮隽当众提出广济粮仓的漏洞和解决方案。
顾延昭按约定出面帮腔:“陛下,阮侍郎所言属实!广济粮仓的损耗问题早已存在,只是无人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阮侍郎有心了,这般务实的人才,正是户部需要的!”
丞相还想反对,却被皇帝打断:“顾爱卿说得有理。阮隽,此事便交由你督办整改,粮款核查也一并交由你负责!至于户部侍郎一职,朕准了,即刻走吏部流程!”
“臣谢陛下隆恩!”阮隽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阮隽回到府中,激动地一把抓住颜知雪的手:“雪儿,我调户部的事定了!多亏你提醒,不然我还真没机会!”
“奴家不过是略微提醒,是阮郎才识过人,才能深得陛下倚重。”
颜知雪靠在他怀中,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心中却在盘算。
阮隽调入户部,掌钱粮大权,她已在暗中做着粮食生意,便能借着他的消息,把生意做大做强。
清芷斋的生意稳了,阮隽调户部的事定了,阮夫人想借母家施压,却不知她早已借阮隽的仕途,为自己铺好了路。
……
雪汀苑内,颜知雪在灯下翻看秀珠带回的清芷斋账册。
“姑娘,陆碧巧又在院外晃悠了。”秀珠搓着手进屋,语气警惕。
“自从那日您让我把账册碎片丢在院子里,她就天天来盯着,像是等着抓咱们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