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官袍,心脏狂跳不止。
他喘着粗气,平复情绪:“原来是梦……”
无意中一抬眼,却见不远处的铜镜上蒙着一层薄雾。
镜中竟缓缓晕染出一个流血的大字:“冤!”
那字还像在滴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李大人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仵作的话:
“大人,这‘泣血显冤’,是冤死之人怨气太重才会有的异象啊!”
“真是冤魂!”
李大人再也坐不住。
这案子绝不能再压下去,否则不仅妙香的冤屈无处申诉,恐还会牵连自己!
次日一早,李大人请假未上朝,带着一众衙役来到阮府。
阮隽上朝随后去衙门点卯,午时方能归,他就是想利用这个时间差,想到府里问问怎么回事,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和阮隽碰上。
老夫人正在佛堂诵经,听闻消息,手中的佛珠骤然停下,拧眉道:“李大人?他昨日不是来过了?”
容嬷嬷沉声道:“今日瞧着不太一样,怕是来者不善,要不……还是派人去请大人回来?”
老夫人脸色铁青,被容嬷嬷扶着起身:“不必,去正厅!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厅内,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容嬷嬷站在一旁。
李大人站在下首,神色凝重。他这个官儿,说是京城百姓的父母官,但实际天子脚下,满大街都是朝中大员,皇子王爷,皇子府的一个管家都比他威风。
他区区四品,能管谁?
可今天这事……又不能不来。
正愁眉不展,听到有人沉声问道:“李大人,今日又来我阮府,所为何事?”
李大人回首,见老夫人带人前来,通身气派,面沉似水。
李大人勉强提出个笑:“见过老夫人。本官也是为案子而来,昨夜本官……查到一些线索,与贵府有些关系,还请老夫人允许搜查,好查明真相,平息冤魂怨气。”
老夫人冷笑一声:“我阮府乃书香门第,我儿为官清正,前几日刚过皇上嘉奖,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李大人可不要坏我了阮府的名声!”
“老夫人,本官敬佩阮侍郎的为人,但查案也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并非只有阮府,只要有嫌疑,本官都要查。”
李大人语气温和,但态度却坚决。
“老夫人,妙香娘子死得不明不白,如今此事事态在不断扩大,若不查明真相,若有一日引火烧身,到时不仅阮府受牵连,连阮大人的仕途也会受影响!”
院外,颜知雪正站在廊下,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对着身后的秀珠低声吩咐:“去通知阿烈,让他做好准备。”
“是。”
秀珠离去,颜知雪无声冷笑——今日此事想善了,没那么容易!
老夫人微蹙眉,提及阮隽的前途,她有些犹豫。
李大人见她意动,趁热打铁,也不再等她回复,直接对着身后的衙役下令:“搜查阮府!不许遗漏任何一处!”
老夫人一惊:“你!”
李大人又赶紧补充:“都客气小心些,不许惊着内眷,更不可损坏东西!”
“是!”
衙役们领命,立刻分散开来。
李大人对老夫人一笑:“老夫人放心,本官带来的人都是心腹,无论有什么,都不会出去乱说。”
老夫人冷哼一声:“最好如此!我倒要看看,能搜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