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落下泪来,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
阮隽终究不忍,转身将她扶起:"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香包上,忽然问道:"这香包当真是从妙意斋买的?"
颜知雪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香包的配方。奴家特意留着,以便日后方便采买。”
阮隽接过纸细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这方子上的药材搭配极为精妙,却暗含几分诡谲之气。
“阮郎,这方子可有何不妥吗?”颜知雪见他神色变幻,眨着眼睛,一脸疑惑问。
阮隽收敛表情,淡笑:“没什么,我觉得这上面的药材有些很少见,有点新鲜。”
“那奴家便不打扰阮郎休养了。明日奴家再来看阮郎。”颜知雪乖巧施礼,转身离开。
阮隽没挽留她,看着她转身的背影。
雪粒落在她素白棉袍上,她纤弱的身子,好似雪中精灵。
直到颜知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阮隽才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香包,指尖触到香包的余温。
阮隽握紧香包,声音发哑:“她定是一路揣在怀里护着的。”
长青这时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大人,听说妙意斋里的账册丢了一本,剩下的一本被撕掉了几页,香方也丢了几册,学徒说有人还撬了暗格,却不知丢了什么东西。也找不到人证。”
“找不到人证?”阮隽眉头皱得更紧,“巡夜的衙役呢?不是说看见有人跟着妙香出城了吗?”
“衙役说雪太大,没看清脸,只敢确定是个女人。”
“女人?”阮隽目光迟疑一瞬,反应过来:“桂嬷嬷还在柴房吗?”
长青应道:“桂嬷嬷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昨日老夫人已准许她回自己屋子休养。”
阮隽继续问道:“昨夜可有人见她出过府吗?”
“这……小人还没去问过。”
“去查!另外,除了桂嬷嬷,昨晚还有谁出过府。”
“是!”长青快步离去。
线索暂时断了,这是巧合吗?阮隽的脸色愈发阴沉。
阮夫人屋子暖意融融。
她靠在铺着软枕的床头,被颜知雪鞭打的伤虽结了痂,可一动还是扯得疼,只能半躺着养伤。
桂嬷嬷垂手立在一旁,后背微微佝偻,她被松果抽的几鞭子,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火辣辣地疼。
“妙香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阮夫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桂嬷嬷躬身回话:“回夫人,您放心。老奴的干女儿办事利落,让妙香走得干脆,官府那边只当是意外。”
阮夫人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妙香跟着我这么多年,享尽了荣华,倒不枉此生。”
这时一名丫鬟匆匆进屋,在桂嬷嬷耳边耳语几句,桂嬷嬷神色立变。
“怎么了?”阮夫人见状不悦,心里涌出股不好的预感。
桂嬷嬷示意丫鬟退下,随后贴近阮夫人,低声道:“官府给大人送来了公文,长青去了妙意斋探听消息!”
阮夫人心头狂跳,坐起身急切问道:“官府为何突然找上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