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松果悄悄溜到这边来看颜知雪,想给她披披风,但她却拒绝了。
松果满眼心疼:“姑娘安心,这时候大家都在用膳,没人会注意这边,看门的小厮我也打点好了,您披会儿衣服暖暖不打紧的。”
颜知雪笑笑:“既然是受罚,总要拿出点诚意来。”
松果有些委屈:“这件事情,姑娘很明显就是受害者,阮夫人醒来之后,只是到大人面前哭了一场,大人就不再追究了,就连禁足都没有,却让姑娘在这寒风里跪着。”
松果心疼地给颜知雪暖那早已经冻得发紫的手。
颜知雪却不觉得什么。
这点寒冷算什么。
好歹这里是个四面遮风的院子,好歹自己身上还有这吉服傍身。
上一世,她可是被那些脏男人浸在雪天的冰水里,那时,她身上可没有半点遮挡。
那种刺骨剜心的疼痛,她到现在也记得。
现在,已经很体面很暖和了。
不过,事情总不会这样算了。
既然祭祖疯癫无状不能让阮夫人伤筋动骨,那她就再添一把火。
……
阮夫人院子。
府医张霖刚刚给阮夫人把完脉,脸色阴沉。
“夫人,您脉搏凌乱,陈杂闷涌,是有被用过药的痕迹。”
阮夫人怒而拍案:“果然是被算计了,那大夫可能留下证据,也好跟大人证明我被人陷害!”
张大夫摇了摇头:“用香之人极为谨慎,而且格外熟悉您的用香习惯,是专门针对于您用的香特意研制的相克之物,而且药效极短,也无剧毒,就算银针都验不出来,光凭脉象说明不了什么。”
阮夫人看了桂嬷嬷一眼,桂嬷嬷心领神会。
给张大夫封了银子:“有劳张大夫了。”
张大夫接过赏钱,躬身退下。
阮夫人一声冷笑:“看来那贱人为我还真是用尽了心思!”
桂嬷嬷上前:“夫人的意思,这是那贱人的手笔?”
“除了她还能有谁!给我查,她到底是如何知道我用的何种香粉,又是如何害我的。”阮夫人吩咐。
桂嬷嬷忽然想到了什么:“夫人……颜姑娘出府的事情……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而且,那月影纱已经出了府,怎得又落到她手里?她一口咬定那月影纱是夫人给的,倒好像早已知晓了这件事。”
“我眼皮子底下断然容不下这种诡计多端的人,那贱人呢!”阮夫人咬牙切齿。
桂嬷嬷答道:“此刻还在祠堂院子跪着,这次老夫人和大人明摆着要给夫人撑腰,大人一句话都没替她说,估计她也知道自己那二两重的骨头,根本无法跟夫人相比了。”
阮夫人眼底泛起浓浓狠意:“那贱人害我失去所有体面,还毁了祭祖仪式,我定不会轻饶她!走,跟我去祠堂!带上鞭子!”
天色渐黑。
祠堂院中,松果小声提醒:“姑娘,时辰到了,我扶您起来吧。”
颜知雪却丝毫未动,只是抬手轻轻扫了扫肩头的清雪,声音淡淡。
“现在,怕是还不能回去呢,想必,也快来了……”
松果正不解之时,阮夫人已经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走进了祠堂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