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怔住,桂嬷嬷也一脸错愕。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颜知雪竟然就在大人车中。
轿帘被轻轻掀开,颜知雪从里走出,一身素色婢女衣裳,眉目平静。阮隽抬手扶她下车,动作温柔,眼底分明带着怜惜。
颜知雪盈盈行礼,声音柔婉:“雪儿擅自离府,确是有错,愿领罚。但与外人私会的罪名,雪儿实在担不起。”
阮夫人面色极沉,却仍强作镇定:“妹妹怎会在夫君马车里?”
颜知雪还未来得及答,阮隽已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是我让她出府的。”
阮夫人微怔,神情一僵。
她显然不信,但看阮隽脸上已有冷意,终究不敢多问,只得低声道:“既如此,误会一场。妹妹若再有要事出府,记得提前与我知会,也免得我心中挂念。”
颜知雪神色恭顺,柔声应道:“是,夫人。”
阮夫人强挤出一丝笑:“看来此事多有误会。”
阮隽淡淡扫了一眼桂嬷嬷,语气冷厉:“府中人多嘴杂,捕风捉影之事不可轻纵。夫人,看着办。”
说罢,阮隽径直牵着颜知雪离去。
桂嬷嬷面色惨白,立刻跪地叩头:“夫人恕罪,是老奴办事不力!”
阮夫人咬牙,寒声道:“你就在大门前跪着,掌嘴!旁的胡言乱语之人,一并打了板子,逐出府去!”
桂嬷嬷身子一震,却不敢求情,唯有重重磕头,抬手狠狠扇向自己。
她是阮府老人,当年是伺候安国公夫妇的,夫人嫁入阮府,这才跟来辅佐阮夫人主事,如今被罚在众目睽睽之下掌嘴自责,不光是打自己的脸,更是打在阮夫人的脸上。
可阮夫人别无选择,若不如此,夫君的怒气难消。祭祖在即,她不能再有半点错处。
等人都散尽,阮夫人回到院中,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墨来。
她指尖紧攥,掌心几乎渗血。
颜知雪。
一定是这个女人给自己下的圈套!
这个女人,机关算尽,诡计多端。她绝对不能容她在府里兴风作浪!
阮隽没有陪颜知雪回雪汀苑,而是直接把她带去了书房。
房门紧闭,长青一直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打扰。
书房内,暗香涌动。
颜知雪伏在桌上,衣衫不整,呼吸凌乱。
她含羞带怯的模样,让阮隽欲罢不能,怎么也逃不出这个小女人的温柔乡。
阮隽觉得,他大抵是病了。
没遇到雪儿之前,他也不曾如此迷恋床笫之事。
可每每见了雪儿,他总像疯了一样,根本无法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