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上一世的记忆,颜知雪知道,这位妙香娘子是阮夫人的故交心腹,没少用香料帮夫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也深受其害。
现在重来一世,这位妙香娘子,也未尝不能为自己所用。
要想打击阮夫人,这妙香娘子就是一颗最关键的棋子。
今日颜知雪绣好了佛经,她主动送去老夫人院子。
老夫人这次倒是没有罚她在外面站着。
颜知雪走路有些跛,但还是恭恭敬敬给老夫人行跪拜大礼。
见她知礼懂分寸,老夫人脸色也缓和了些。
老夫人身边的容嬷嬷把颜知雪的绣品呈上。
老夫人低头细看,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艳,指尖抚过那细若游丝的金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绣工很好,字迹也端正。”
颜知雪垂眸恭声道:“谢老夫人夸奖。若老夫人不嫌弃,雪儿愿为老夫人绣《金光明最胜王经》,为老夫人祈福延寿,愿老夫人福寿安康,喜乐无忧。”
老夫人微微一怔,似有几分意外。
“《金光明最胜王经》共有十卷,字句繁密,若要悉数绣完,起码得三五年。你真有这份恒心?”
颜知雪抬起头,唇角含笑,语气温柔却极有分寸:“只要能为老夫人和大人祈福,雪儿愿绣上全卷,方才不负老夫人厚恩。”
老夫人凝视她片刻,忽而笑了笑,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你倒是乖巧,难怪隽儿喜欢你,容嬷嬷,把我柜子上的盒子拿来,赏给她。”
容嬷嬷拿过一个精巧的盒子,在颜知雪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只镯子。
那镯子纹饰古雅,鎏金花丝缠绕成双凤戏珠之形,极为精美。
颜知雪受宠若惊,忙俯身叩谢:“多谢老夫人恩典,雪儿定日日戴着。”
老夫人只抬了抬手,淡淡道:“你要谨记,以后好生伺候隽儿,也要尊重夫人。”
“雪儿谨记老夫人教诲。”
颜知雪再拜,才缓缓退出正厅。
颜知雪离开后。容嬷嬷上前,语气有些犹豫:“老夫人……那镯子里藏着零陵香,久佩之下会损伤女子肌理,恐再无生育之能。若是大人知晓,只怕要怪您……”
老夫人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
“她一个出身低微、狐媚惑主的东西,若不用些手段,会生下阮家的长子。若哪个妾室伺候了隽儿,也一并赐下避子汤。只有正妻生下嫡长子,才名正言顺。也找个妇科圣手给柳氏好好看看身子。”
容嬷嬷应声低头:“是,老夫人。”
柳氏,便是阮夫人的名讳。柳红卿,安国公嫡女,身份尊贵。
老夫人极力偏颇阮夫人,有一方面也是看在国公府面上。虽然安国公现在不比从前,但总归是武将,跟阮隽相辅相成,对他有诸多益处。
不似那些妾室,就是个玩意儿物件。
与此同时,阮夫人院子。
她正一脸惨白,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医官,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女医官是国公府特意派来给她调理身体的,是母亲身边常伺候的人,绝对信得过。
那女医官也是一脸忐忑,躬身道:“夫人体寒,日后恐难以有孕……”
“你胡说!很多太医都给我请过脉,他们都说我身体无恙!”阮夫人有些急了,平日里的端庄全然不见,眼神甚至有些狰狞。
女医官压低声音道:“夫人入府已久,一直没能有孕,便足以说明下官所言非虚,但下官会极力给夫人调理,夫人还需保持心情愉悦才好。”
阮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必须要先有孩子!其它女人,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