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第二日颜知雪罚跪回来。就听说阮隽给兰园赏了不少好东西,而且阮隽晚上还要去陆朝云那里过夜。
秀珠有些愤愤不平,说:“姑娘日日罚跪,都伤成这样了,大人也不过来看看……”
松果倒是淡定,声音淡淡的说:“陆姑娘也是有些心思的,只不过,她得到这些全是因为咱们姑娘。”
颜知雪倒是有些惊喜,没想到松果来自己身边不久,看事情倒是愈发通透了。
秀珠看颜知雪还笑着,一脸不解:“大人要去别人院子,姑娘不生气吗?”
颜知雪垂眸,语气淡淡:“妾室都进门了,难不成还要让大人永远把她们晾着?”
更何况,她的心,早就死了。阮隽去哪儿,她根本不在乎。
……
阮夫人院中。
陆朝云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郑重磕了个头。
阮夫人微微一惊,忙让桂嬷嬷上前扶起她:“妹妹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陆朝云抬头,神情恭敬:“多谢夫人成全。若不是夫人指点,朝云只怕更没机会让大人侧目了。”
阮夫人垂眸一笑,神情淡淡:“如今大人最宠颜知雪,就算迫于母亲的施压不去看她,可大人心里,总归是有她的。”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静而冷:“你若想留在阮府立足,便只有一条路,要与她亲近。只有靠近她,才能有机会入了大人的眼。”
陆朝云神色郑重,低声道:“夫人为朝云谋划,朝云必不会让夫人失望,也定会全力报答夫人的恩情。”
阮夫人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我就喜欢你的性子,聪明懂事。”
她目光一转,扫过陆朝云的衣袖,又向桂嬷嬷示意。
桂嬷嬷立刻上前,将两匹料子拿上来。
“这是我的陪嫁,现在穿来倒觉得艳了,趁你正好。”
陆朝云眼睛泛起潮意,双手接过,认真道:“多谢夫人赏赐!”
随后,桂嬷嬷又把一个白瓷小瓶递到陆朝云手中。
阮夫人缓缓说道:“这里面是一些助尽兴的香料。今晚大人要去兰园,你务必要留住他。”
陆朝云脸微红,双手接过,神情恭谨:“朝云谨遵夫人吩咐。”
……
阮隽踏入兰园时,天色已暗。
刚入门,长青便快步上前,低声道:“大人,老夫人那边有口信传来,颜姑娘的罚跪,已经免了。”
阮隽脚步一顿,眉心微蹙。
母亲这是告诉他:雪汀苑的处境,全系于他的态度。
阮隽垂眸,这种感觉,让他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他抬步入内。
兰园暖香盈袖,烛火摇红。
陆朝云早已候在内厅,一袭烟青襦裙,鬓边簪着白玉步摇,都是他赏的。
她见阮隽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笑容含羞:“大人……”
阮隽神色淡淡,微一颔首:“起来吧。”
案几上,棋盘玲珑剔透,玉石棋子分列黑白,正摆着一副残局等待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