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蜷起,缓缓收紧锦被。
她留住了夫君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
烛光跳动,她的眼底柔情渐渐化为阴鸷。
颜知雪!都是因为她!
她咬紧唇角,心底一寸寸滋生出冷意。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那个狐媚的女人彻底滚出阮府!
……
次日清晨。
天光微亮,阮隽早早起身,阮夫人已经备好了早膳,可阮隽并没打算留下。
阮夫人终于忍不住,问:“夫君,你就厌恶我到这般吗?我做错了什么?”
阮隽神色淡淡,冷然回应道:“夫人哪里话?你为我操持后宅,连我睡在谁那里都安排好了,我当感谢夫人体贴入微才是。”
阮夫人却如遭雷击,面容失色。
没有当面说破,已经是给足她颜面,怎还能求他对自己有好脸色。
阮夫人一把拂去桌上早膳:“颜知雪!”
……
阮隽去了书房。
不多时,长青快步走来禀报:“大人,颜姑娘的伤势并不重,只是膝盖还肿着。可老夫人那边下了话,让颜姑娘今日照旧去佛堂跪诵经文,只怕……”
阮隽眉心微拧,语气冷沉:“知道了。”
长青又小心翼翼地补充:“另外,昨日陆氏去了雪汀苑,颜姑娘赏了她几匹上好的锦缎。”
“她喜欢赏人,那就多送些。无论是锦缎还是金银财帛,都添上几分,送去雪汀苑。”
长青微微一噎,连忙低头称“是”,不敢再多言。
……
这几日骤然降温,小佛堂外的风比往日更冷。
也许是有人刻意安排,小佛堂的门一直是半开的,冷风时时钻进来,冰冷刺骨。
颜知雪跪在青石地上,指尖早已僵硬,双膝又疼又麻。
两个时辰过去,等她被秀珠和松果搀着回到雪汀苑时,几乎连一步都迈不动。
秀珠心疼得直抹眼泪:“姑娘,腿都肿成这样了,再跪下去,怕是以后都要落下病根……”
颜知雪仍笑得极淡:“不过是跪几天而已,不要紧的。”
这些天,阮隽始终没踏入雪汀苑一步。
老夫人那边也依旧没有松口。
颜知雪数着日子,心里雀跃,反击的日子马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