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单独给我?”
“看你像是病了。”颜知雪语气平淡,将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粥里加了生姜,能驱寒,对你的身子好。”
阿烈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不似坏人,才接过粥碗。
热粥入喉,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的咳嗽也轻了些。
他三口两口喝完粥,又拿起饼,大口咬着。
许明远提着药箱走来。
颜知雪指了指阿烈,对许明远道:“许大夫,劳烦你替他看看。”
阿烈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戒备:“你们想做什么?”
他在街头讨饭多年,见多了人心险恶,从不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他好。
“别怕,”颜知雪声音温和,“许大夫是良医,只是看你咳嗽得厉害,想替你诊治一番,不收你银钱。”
许明远也走上前,温声道:“我看你面色苍白,咳嗽不止,怕是肺疾犯了。若是信得过我,便让我把把脉。”
阿烈犹豫了片刻,看着颜知雪那双清澈的眼睛,终是点点头,伸出手。
许明远指尖搭在他的腕上,眉头渐渐皱起:“是旧疾,风寒入肺,常年劳累所致。若不及时诊治,怕是会越来越重。”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纸包,递给他,“这里面是三日的药,每日煎一剂,三日后我再来看你。”
阿烈接过药包,手指微微颤抖。
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去世的娘,从未有人这般待他。
他站起身,对着颜知雪深深鞠了一躬:“姑娘的恩情,阿烈记在心里。若是有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颜知雪连忙扶住他,轻声道:“你不必如此。我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在城西有个小院落,清净,方便你养病。明日我让松果带你过去,你且安心住着,缺什么就跟她说。”
阿烈行个大礼:“姑娘放心,阿烈这条命,以后就是姑娘的了。”
颜知雪微笑颔首:“去吧,先养好身子再说。”
阿烈身手不错,又在市井摸爬滚打多年,消息灵通,日后对付阮府,他定能派上用场。
次日,雪汀苑的晨光里,几个园丁正小心翼翼地将新移植的红梅树种进院角。
秀珠指着那几株新梅笑道:“姑娘您看,是大人让人送的,大人还是记挂您的。”
颜知雪笑意不达眼底:“大人有心了。”
阮隽既然能派人重栽红梅,却连亲自来一趟都不肯,怕是还在顾忌老夫人对她的厌恶。
与此同时,老夫人收到了是安国公府送来的信。
安国公夫妇在外地探亲,听闻阮夫人被术士指认不详,其中必有误会,已请了城外寒山寺有名的高僧,要来阮府“作法祈福”。
要当着老夫人的面,为她洗清“不祥”之名。
老夫人心中惊喜,寒山寺的高僧她也有耳闻,轻易不下山,没想到国公府的面子如此大,竟把他请了来,这次不但要作法祈福,还得抓住机会,好好请高僧给几样东西开开光。
这边阮夫人也得到了消息,眼底闪过狠光。
“桂嬷嬷,你去准备些金银送给高僧,让他在作法时说,晦气是被颜知雪引到我身上的!”
被禁足又如何,她给安国公写的“求救”信,想送出的消息照样没有阻碍。
当天阮隽刚去上朝,高僧当天便到了阮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