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雪眼底闪过一丝凉意:“我倒是怕她若不出手。鱼儿,总得肯咬钩,才会有趣。”
阮夫人院子。
菊箐跪在地上。
阮夫人手里那只青花茶盏“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散飞溅,有一片直接划破菊箐的脸颊。
她却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半分,声音低低:“是奴婢没用,中了那贱人的算计。夫人放心,奴婢以后定会小心谨慎,为夫人分忧。”
阮夫人眸光冷得刺骨:“光说有何用?夫君已经允了她一同去参加祭祖,不日还要抬为贵妾。若真有了子嗣,怕是更难料理了。”
菊箐连忙抬头,眼神狠戾:“好在……她与大人还未圆房。”
阮夫人神情有些落寞:“正因为夫君未曾碰她,才叫人心惊。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他宁愿自己委屈,也怕她的身子受不住……这才是真正动了真心!”
“夫人放心,奴婢已想好法子。她不是一副装清高的模样么?奴婢便要让大人亲眼看见,她最下贱的一面!”
阮夫人抬眼看她:“若是再办不好,谁也救不了你。”
“夫人放心!”
……
再过两日,便是阮夫人生辰。
府里早早张罗开了,很是热闹。
颜知雪以身子未愈为由推辞,不想阮夫人却让菊箐来请她。
“姑娘,”菊箐屈膝跪下,神色恭敬。
“夫人让奴婢一定请您过去,生辰宴上没有外人,都是府中亲眷。只是或有一位尊贵的人物会来,姑娘既是不日就要抬为贵妾,正好趁此也见上一见。”
颜知雪抬眸,静静望着她。
菊箐咬咬唇,重重叩首:“奴婢先前是猪油蒙了心,冒犯了姑娘。奴婢知错,以后绝不会再犯,还请姑娘宽宥。”
颜知雪神色淡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将她扶起,语声温柔:“你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地位比旁人不同。我初入府中,许多规矩都不懂,你点拨我几句,也是应当。其实,我心里还是敬重你的。”
菊箐忙摇头道:“这怎么敢当?姑娘身份尊贵,奴婢哪里配得上姑娘敬重。”
颜知雪答应下来后,菊箐退了下去。
路过松果身旁时,菊箐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秀珠给颜知雪奉茶:“姑娘,夫人这次如此盛情,只怕心里另有打算。您还是多留个心眼儿才是。”
松果也点头附和:“菊箐手段一向阴狠,可别几句道歉的话,姑娘便信了她。”
颜知雪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有你们在,我便安心。”
两个小丫头同时俯身应声:“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护着您。”
颜知雪怎会不知,阮夫人生辰那天,才是她命运真正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