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仿佛有上千只野马在平地狂奔,又似有惊雷落下,心中的幽潭再难平复。
他迟钝的抬手碰了碰自己唇上颗粒的糖霜,眼神中竟满是茫然,不经意间,竟流露出一丝仿佛是被人欺负后可怜的神情。
他就这样一直维持着这种茫然的情绪,直到两个人都吃完了饭,回到昨日里休息的客栈。
江慈唤小二送来了热水,感受着浴盆之中蒸腾的热气,没有多管这人,拉上帘子,褪去衣服就在水中舒舒服服的泡了起来。
她许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自从来到西域之后,她的心中就被各种谜团包裹住,无论是查明当年父母真相的重任,还是帮雁氏师徒解决漠上城的事情,再在路上受人挑拨,于灰塔之中炼出半仙之丹,再到最后坐在莲花台上。
她就像是一只没有停歇的陀螺,一直为各种接连不断的事情而忙碌转动。
现在回想起来,原来除了父母仍然在世时,自己在清风宗的日子外,最轻松的竟然是在魔域的生活。
医修哪里应该这么累呢?
每一个医修的梦想,都是开一间自己的医馆,前院为人诊病,后院闲暇时,炼丹,处理草药,种种花,养养草,悠哉悠哉的于庭院之中过着闲暇肆意的生活。
就像曾经的爹娘在药炉中的日子。
可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离这种生活越来越远了。
她有自己一定要完成的事情,就是如今清风宗已经被灭门了,她依旧要给自己的爹娘正名。且不说清风宗的灭门之事,毕竟她早就在宗门大比被人拖在地上磨碎了腿骨的的时候……就抛却了同门之谊,冷心冷情视若罔闻,灭门之仇与她无关。
眼前雾气朦胧,她想要把自己沉在这热水之中。
不知不觉间,男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他明白了心里那阵剧烈的跳动意味着什么,她大步的走向浴桶,推开纱帘。
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他就将大手伸进热水之中,任由雾气蒸腾面庞,扣住少女的后脑勺,捏着下巴,俯身,横冲直撞的吻了下去。
江慈迷蒙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挣扎推开眼前的人,可宁玉折的手上却用了力气,不再捏她的下巴,反而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挣扎。
浴桶中,掀起的水浪渐渐平复。
少女被迫扬起脖颈,感受着他滚烫的吐息落在面庞,水逐渐温凉,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越来越热。
宁玉折将手下移,从身后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勾着她的腿弯,直接将人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他湿了长袖,水珠溅落在胸口,又顺着胸口的线条,湿了他的玄色里衣。
男人索性将少女把人往**一扔,胡乱扯了几下,就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把袍子随手扔在地上,
衣衫散落在地,一室旖旎。
江慈懵懵的看着他,丹唇轻启,“你……”
可话还没说完,男人就覆在她的身上,铺天盖地的吻就如同倾盆大雨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今日没有喝酒,甚至没有沾染一点酒气,但是他醉了。
他的脑中,一半是少女在自己怀中咽气的画面,另一半就是两人曾经耳鬓厮磨缠绵于床榻的温情。
痛苦与刚发芽的感情碰撞炸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迸射而出,可这时,他突然停下狂风骤雨般的吻,安安静静的将头埋在少女的颈窝之中,喃喃道,
“江慈,你骗了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