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尖一颤,想起少女曾经说过的话,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支支吾吾道,
“本尊……本尊不是故意弄坏你爹娘留给你的储物袋的……你可以再买一个对吧。本尊给你钱,你再买一个,你吃什么丹药!你快说你吃什么丹药!”
这个一向傲然散漫视正道为蝼蚁,任魔域众生俯首称臣的男人,第一次露出这种慌张的神态。
他的手都在止不住的抖,那种不可明说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一些事情。
他不敢去想。
他忙不迭的捡起地上的丹药,举到江慈的眼前,问她,“是这个吗,这个能治你的伤吗?还是这个黑色的药丸,亦或是这瓶里面绿色的药水,到底是哪个?本尊不知道,本尊,本尊不知道……”
少女软绵绵的依靠着他的胸膛,听到他胸腔下那颗心脏跳的浓烈,牵动惨白的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都不是……”
她轻轻握住男人的大手,安抚的捏了捏,“别找了。”
宁玉折呼吸一滞,僵硬的低下头,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不用找了?”
“太苦了,不想吃药。”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男人的心里发芽,蔓延,他迟钝地摇了摇头,有些生气道,“不行!……苦也要吃,你必须吃,你能救你自己的……对吧……”
他也变得不确定了。
江慈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一生已经吃了很多苦了,这一次就放过我吧。”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丹药的表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这是一枚外表不完美,但却是将灵草与山岚瘴气的效果融合最完美的……去煞丹。
宁玉折眸中闪过一丝光彩,“这丹是能救你的吗?本尊喂给你,本尊就知道……”
下一刻,少女举起丹药,贴在男人的薄唇上。
“去煞丹,我炼成了……最后一味药材是……葛草,你说巧不巧,快尝尝,甜不甜。”
“我已经将先前的方子写好了,藏在你的枕头下。日后,你去寻个靠谱的医修,记得态度好一点,给人家足够的灵石,让人家多炼制一些,你就再不会受血魔煞气的控制了。”
“记得分给我柳姐姐,还有陆宁,尸十一,还有我的那几个小弟们。黎雪不是坏人,你若是心情好,就也分他些。”
“小白喜欢吃嫩草,喂它时要拍掉泥土,果子它吃得少。”
宁玉折突然推开她手中的丹药,捂着她的嘴,哽咽道,“够了……”
“别说了江慈……”
“别死,本尊从未求过你,本尊如今求你别死,行吗?”
少女渐渐闭上眼,体内那颗被彻底冰冻的心脏,终于停止跳动。
最后,她吻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