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会写信的人不多,架不住部队人多,所有寄来的信都会留下,统一整合,攒到一定数量后开始处理。
林晚秋身为记者,得跟另外的记者轮流轮次地筛选有代表性的信件,回信时要附上手写的编辑部意见,遇见重要问题还要向上摘抄。
刚看了没几封信,斜里便冒出一道极其强烈的视线,不容忽视。
林晚秋顺着看去,只看到谢宴辞的背影。
她没当回事,继续写回信。
可没多久,这道视线又来了。
林晚秋再看过去,又是谢宴辞的后脑勺。
她继续拆信回信,这道视线卷土而来。
这次她没回头,全当视线不存在,专心投入工作,直到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中午。
回完所有的信,林晚秋伸了伸懒腰,揉一揉坐了许久的腰。
忽然,她毫无征兆地猛地回头,直直撞上谢宴辞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对方脊背一直,在她探究的眼神中回过头。
莫名其妙的。
林晚秋搞不懂谢宴辞,不知道他的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
自从被总编认可,具备独立采访的资格,她和谢宴辞便经常不在一处,只是偶然有合作时才会一起出任务。
上次大雪合作完后,两人更是整五天各自奔波。
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几乎和林晚秋的任务轨迹完全相反。
他们就连在办公室都很少碰面。
突然看她干什么,面都没见,她又惹到谢宴辞了?
林晚秋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傍晚下班第一个冲出办公室。
却在半路撞上谢宴辞。
“有什么事吗?”他的宿舍不在这边,林晚秋不觉得这是巧合。
谢宴辞看她一眼:“部队医院近期有下乡义诊,这次需要记者跟随报道,你去吗?”
林晚秋回:“编辑分给谁就让谁去,没有什么想不想。”
谢宴辞直接戳穿她:“就是不想去?”
“不想去直说,说一大堆。”
林晚秋:…她还不能委婉了?
苏知夏就是护士,她知道很多村里医疗设施简陋,义诊很有必要,部队医院下乡义诊是在做好事。
但她不是医生,仅有的急救知识也就学过那么几个,还都教出去了,帮不上忙。
报社里记者同样不只她一个。
能跟去下乡的记者,身体素质一般都要过硬,起码经受过训练,这样才能跟着报道,而不是反而成为拖累。
林晚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不去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