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仍在雪地里趴着,再次看到眼前两个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柳雪,心一片哇凉。
明明是她摔倒,虽然她说实话解释是自己摔倒,不关林晚秋的事,陆沉舟也信了她的解释。
可受伤的是她,为什么问的却是林晚秋?
没人管她。
柳雪在雪地里冻得手脚僵硬,自己爬起来。
身上的浅蓝色薄棉袄在雪里湿了一大半,连两边的麻花辫子都浸透了,丝丝缕缕地粘在脸上,冻得浑身发抖。
狼狈又可怜。
“陆团长,我是来给林晚秋同志道歉的。”
她这么说着,陆沉舟却像没听到一样。
视线落在林晚秋浸湿的棉靴上,脸色微变。
“天冷,改天再道。”
他抱起林晚秋往报社里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柳雪。
等了半天,浑身上下惨兮兮的柳雪:……
相比只湿了靴子的林晚秋,好像她才更冷吧?
另一边。
林晚秋也在他怀里挣扎:“把我放下。”
在外面抱就抱了,就算有路人也是一面之缘,看到就看到了。
可报社都是熟人,在众人面前这样到底有些羞涩。
陆沉舟听话地放了,和林晚秋一起走进报社。
推开门的一刹那。
一股淡淡的酸臊味卷进鼻子里。
屋里有两个男同志正围着煤球炉烤被闷湿的鞋子。
男同志出汗多,鞋底子是有臭味的,在火的烘烤下混着布面烤出闷布腥气。
味道不算冲,但也不好闻。
陆沉舟皱了皱眉头,回身把林晚秋的围巾重新裹了裹,在她脸上围着鼻子绕了一圈,方才唤她进来。
之后让林晚秋坐下,为她脱掉靴子和袜子,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灌好水的暖水袋,将林晚秋冰凉的脚裹在里面。
紧接着拿起湿透的靴子和袜子。
“你先歇着,暖暖脚,等我把靴子烤干再走。”
前前后后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流畅。
没有一点身为团长的架子,仿佛照顾林晚秋,帮女人脱靴烤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谢宴辞坐在屋里,把他的神情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也看清林晚秋眼中的受用。
说实话,他平日里随性,可自幼家境不错,自认为做不出这么事无巨细,为一个女人脱靴脱袜这样的事。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这么娇弱,连个靴子都脱不了?
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