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决定?”林晚秋一脸懵,抬手去摸陆沉舟的头,“你是不是一路上累糊涂了?”
男人太高,没摸到。
好在男人懂事,低下了头。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林晚秋撇撇眼。
“这不是没事吗,说什么胡话?我都还没告诉你,我来石溪村的目的,你在这儿问什么决定?”
林晚秋是没说,可陆沉舟都知道。
曾经子弹穿肩而过,仍能单手举枪冲锋的男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时,却怯懦到连一个字都不敢问出。
他怕他一旦问了,就连这片刻温存都不复存在。
喉咙咽下苦涩意味,陆沉舟偏过头哑着嗓子开口。
“你可以不说。”
林晚秋满头黑线:“都到这里了,我要是再不说,还带你过来干什么?”
陆沉舟僵在那里许久,颤着嗓音吐出三个字。
“那你说。”
林晚秋抿了抿唇,扯出一个笑容,颇为‘友好’地提议。
“说归说,手上动作别停,麻溜做饭,待会儿冬冬该醒了。”
陆沉舟神情麻木,悲痛地做饭。
林晚秋看得满意,说起正事。
“我这次过来,是来拿遗物的。”
“我娘临走前留下的遗物目前还在林家,这次我之所以回来,就是想要拿回遗物。”
“不过她们肯定不会轻易给我,我不知道遗物藏在哪里,怎么拿回来呢?”
话音落下。
灶房内响起咣当一声巨响。
陆沉舟手里的菜刀剁进菜板,萝卜块滚落进油锅里,炸起滚烫的油星,溅落在他的手臂上。
可他浑然不觉。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是为赵方明回来的!
这个认知骤然钻进心口,酸涩胀痛,后知后觉出一股隐秘的甜。
像极了初九那天,他喝到的腊八粥。
甜得他现在都忘不了那番滋味。
他咽下这口甜。
任由这般滋味在心头弥漫开来。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