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那座隐藏于万丈玄冰之下的黑色祭坛空腔。
气氛却与离去时截然不同。
大仇得报,马灵儿眉宇间积郁百年的阴霾与恨意尽数消散。
虽然鬼体依旧有些虚弱。
但那双灵动的眸子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甚至因为经历了生死磨难与复仇的快意,更添了几分坚韧与通透。
她叽叽喳喳地围着贺曲玲,讲述着方才战斗的细节。
时而挥舞手臂,模仿着那炼虚傀儡一拳轰塌冰魄殿的景象。
引得贺曲玲那清冷的嘴角都不由得微微翘起。
然而,张云川却显得异常沉默。
他负手立于祭坛边缘。
望着那九根冰封着远古冰兽的巨柱,目光深邃。
仿佛穿透了无尽玄冰,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冰魄道宗一战,看似是他以绝对的实力和计谋碾压对方。
但其中过程。
尤其是最后瞬间镇杀八位化神、以及虚空剑胚那湮灭炼虚中期的一剑。
都让他对自身力量、对空间法则。
乃至对《虚空衍道诀》和《九幽玄阴真解》的融合。
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那种挥洒力量、掌控战局、甚至一定程度上制定规则的感觉。
与他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都不同。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堆积,而是一种更接近“道”的运用。
化神之境,元婴沟通天地,初步掌控法则。
而炼虚之境。
需将自身领悟的法则与神魂、肉身更深层次地融合。
乃至在体内开辟虚空。
孕育一丝世界雏形。
真正做到“我即法则,法则即我”。
他感觉,自己已然触摸到了那层屏障。
甚至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尝试引动天劫,冲击炼虚。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此地虽是极阴之地,但绝非理想的渡劫之所。
北冥冰洋环境极端,空间脆弱。
在此地引动炼虚天劫,变数太大,极易引发不可预料的灾难。
而且,他需要沉淀。
需要将冰魄道宗一战的感悟彻底消化。
将状态调整到最完美的巅峰。
“曲玲,灵儿。”
他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需在此闭关一段时间,尝试突破当前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