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最坚固的盾牌。
紧紧护在张云川身侧。
然而,致命的威胁远不止于此。
“咔嚓!咔嚓!轰隆——!”
深渊四周那光滑如镜的黑色岩壁。
此刻如同沸腾的墨池,剧烈地蠕动、凸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声。
整个归墟殿,不,是整个山腹。
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天地倾覆般的恐怖轰鸣。
穹顶之上,那倒悬的星河剧烈摇晃,无数镶嵌的夜明珠簌簌坠落。
一道道巨大的、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裂缝之中,裹挟着泥沙碎石和无数水生动植物尸骸的巴乃湖水。
如同天河决堤、万龙咆哮。
化作一道道直径数丈的恐怖水龙卷,从穹顶的裂缝中疯狂倾泻而下。
水龙卷砸在深渊之中,激起滔天浊浪。
砸在青铜锁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砸在归墟殿的地面上,瞬间形成汹涌的洪流。
冰冷浑浊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迅速淹没了部分低洼区域和锁链的起始端。
古楼,这座承载了张家千年秘密的终极堡垒。
在内外交困、天灾人祸之下。
终于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加速崩塌。
就在这天地倾覆、魔音灌耳、守护君王苏醒、湖水倒灌的绝境之中。
残余的法国“远东考古队”和桂系军阀“水鬼”部队的残兵败将。
也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浑身浴血、状若疯狂地冲入了归墟殿。
他们的人数同样锐减。
杜邦神父的黑袍破烂不堪。
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手中的银质十字架沾满了粘稠的、不知是人是兽的血液。
散发着微弱而混乱的圣光。
他身边只剩下几名同样伤痕累累、眼神涣散的雇佣兵。
军阀“水鬼”旅长更是狼狈,一条胳膊不翼而飞。
用破布草草包扎。
仅存的几名亲兵也是人人带伤。
眼中只剩下野兽般的求生欲和对宝物的贪婪。
当他们看到深渊中心悬浮的星盘祭台和那一点幽蓝的月魄寒精时。
所有的恐惧、伤痛都被瞬间点燃的疯狂欲望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