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腹,温和而磅礴的生机如同甘泉。
迅速流淌张启山枯竭的四肢百骸。
他惨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丝红润。
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悠长,紧锁的眉头也缓缓松开。
房间内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松。
二月红长舒一口气。
看向张云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就在这时,榻上的张启山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锐利如鹰隼的眸子。
此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与迷茫。
但当他看清站在床前的人影时。
迷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如同岩浆般压抑的怒火取代。
“是你?”
张启山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刀锋般的冷硬。
“醒了就好。”张云川神色平静。
“好?呵……。”
张启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二月红按住。
他死死盯着张云川,眼中怒火翻腾。
“你眼里还有张家?!”
张云川眉头微蹙。
“鸡冠岭,九门精锐折损近半。吴家三代男丁血染疑冢。
我张启山……差点命丧黄泉。”
张启山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你呢?!你在哪里?!秦岭寻宝?长白山探秘?
还是在这长沙城里,守着你的赌坊逍遥快活?!”
他猛地一指张云川,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张家古楼关乎我族兴衰。你身负张家血脉,传承张家秘术。
却只顾自己逍遥,对家族兴亡不闻不问。
眼睁睁看着族人赴死,你还配姓张吗?!”
字字诛心,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张云川。
房间内死寂一片。
二月红脸色尴尬,想要劝阻。
却被张启山那择人而噬的眼神逼退。
贺曲玲银眸微眯,一丝冰冷的寒意悄然锁定张启山。
张云川静静地看着榻上激动喘息的长兄,脸上无喜无怒。
直到张启山的咆哮在空寂的房间中回**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