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日后境界提升、感悟加深。
便能生根发芽,化为己用。
这便是秦岭神树最大的馈赠——授道。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声细微的嘤咛。
贺曲玲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水银流淌般的银眸深处。
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某种深藏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抬手。
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剧烈的情感波动。
“曲玲!?”
张云川收回投向神树的神识,关切地看向她。
他能清晰地“看”到。
贺曲玲体内的银尸本源在神树气息的滋养下。
似乎更加凝练纯粹。
流转间隐隐带上了几分与神树同源的、古老苍茫的韵味。
她的收获,同样不小。
贺曲玲的目光与张云川接触的瞬间。
银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
像是慌乱,又像是羞赧。
还夹杂着一丝后怕。
她迅速低下头,避开了张云川的视线。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公子,我没事。”
“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张云川问道。
他敏锐地察觉到贺曲玲的状态有些异常。
以她的心性,即便遭遇生死搏杀,也不该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残留。
贺曲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一些……不堪回首的旧事罢了。
娄家和黄家的追杀……无休无止,很累。”
她的声音干涩,显然不愿多谈。
张云川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和微微抿紧的唇角,心中了然。
那幻境直指本心,挖掘最深的恐惧与渴望。
贺曲玲在幻境中经历的,恐怕远不止被追杀那么简单。
也许是她内心深处对复仇的执念,对力量的渴望。
或者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正视过的、更深层的东西?
既然她不愿说,张云川也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域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