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着贺曲玲的方向。
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他的视线投向通道前方。
那里,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
一股更加阴邪、更加令人神魂悸动的气息。
如同隐藏的毒蛇。
悄然弥漫过来。
刀阵的喧嚣在身后渐渐微弱。
但前方涌来的。
却是另一种能冻结灵魂的死寂。
空气变得极其粘稠湿冷。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冷滑腻的**。
沉甸甸地坠入肺腑。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
混杂着浓烈的腐朽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顽固地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这气味并非来自实体。
更像是对神魂的直接亵渎。
令人本能地产生强烈的眩晕与呕吐感。
通道在这里走到了尽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向下凹陷的天然洞窟。
洞窟中央,一片令人心悸的黑色铺展开来。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潭。
潭水粘稠如化不开的墨汁。
又似某种活物的血浆。
表面没有任何反光。
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
潭水并非静止。
而是在无声地翻滚、涌动。
无数细小的气泡从漆黑的水底深处冒上来。
在水面破裂。
每一次气泡的破裂。
都无声地散发出一圈圈极其微弱、却直刺神魂的诡异波动。
这波动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
无孔不入地扎向靠近者的识海。
仅仅是站在潭边数丈之外。
陆修远便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
太阳穴突突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