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玲多谢公子。”
她抬起头,方才的俏皮狡黠消失不见。
张云川摆摆手,语气淡然。
“谢什么谢?这东西对你大有好处,对我却没什么大用。
你既跟了我回这长沙城,我总得护你周全。
让你能在这院子里,听着曲子,看看书,喝喝茶。
过得……像个‘人’样。”
“像个‘人’样……”
贺曲玲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指尖紧紧攥着镇魂铃。
指节泛着更深的青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时髦的旗袍。
听着留声机里不属于她那个时代的旋律。
又感受着脚下冰冷的白霜和体内汹涌的阴煞之气。
巨大的矛盾感撕扯着她。
她渴望阳光下的喧嚣,渴望去真正地再“活”一次。
而不是困在这方寸之地。
依靠法阵汲取阴气维持着这非生非死的状态。
“可我还是只能困在这里,像笼子里的鸟儿。”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哀伤和无奈。
声音也低沉下去。
张云川他沉默了片刻。
院中只有留声机不知疲倦的歌声在回**。
他理解她的痛苦,这聚阴法阵是她的庇护所,也是她的囚笼。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没有触碰她冰冷的身体。
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她坐着的藤椅靠背上。
仿佛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曲玲。”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法阵是权宜之计,也是根基所在。
没有它,莫说行走日光之下,便是维持你现在的形态都千难万难。
你魂魄与尸身相融,成就鬼煞阴尸,这已是逆天之举。
其中凶险,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