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身形并不高大。
却让气势汹汹的张日山和两名亲卫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呼吸都为之一窒。
“张日山。”
张云川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也忘了……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他一步步走向张日山。
步伐沉稳。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张日山的心跳上。
“张启山有难,那是你们张家的事,是你们军队的事。
我张云川,一介草民而已。
何况欠张启山的人情,我用老鸹岭之行和青铜灯的秘密还清了。
我们两不相欠。”
他停在张日山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眼神如同俯视蝼蚁。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
让我带上家伙去救张启山?
呵,张副官,你怕是还没睡醒吧?
还是觉得……我张云川还是那个任你们呼来喝去的穷亲戚?”
张云川的话如同冰冷的鞭子。
狠狠抽在张日山的脸上。
张日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浑身微微颤抖。
他想反驳。
想怒斥。
但看着张云川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感受着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寒意。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然想起快活林易主那日。
关于“冻结子弹”的恐怖传闻。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他能用枪和军令压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