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
巷道狭窄。
“张云川,疤爷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
张云川脚步一顿。
巷子尽头。
两个混混堵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叫赖头。
原身混乱的记忆碎片涌上来。
七八天前。
大烟供不上了。
他从疤爷那里借了十五个大洋。
今天是该还钱的日子了。
原本他昨日想把手里刚收来的几个“生玩”(刚出土的文物)出手。
结果遇到了吃黑的。
不但抢了他的货,还把他打昏。
扔在了臭水沟里。
“手头紧,赖头哥,再宽限两天。
我手里还有几件生玩,等我出了手,就还疤爷的钱。”
张云川记得原主的住处还有几件好东西,他也打算拿出来卖了。
他声音放得低而平稳,带着点长沙本地的痞气。
但他的身体却微微下沉。
脚趾抠地。
虚弱的身体里,前世八极拳“沉坠劲”本能的瞬间调动。
重心稳如老树盘根。
“宽限?”
赖头啐了一口浓痰。
大步逼近。
脸上的横肉一抖。
“疤爷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情面讲!
昨天找你一天,今天连本带利二十五个大洋,一个都不能少!”
他身后的跟班也狞笑着围了上来。
“真没有。”
张云川摊开空空如也的手。
眼神却锐利地盯着赖头。
“真你妈!”赖头彻底火了。
一巴掌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