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拼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看着地上的天刃刀与贪狼剑已被苏逸随手把玩,破军咬了咬牙,脸上阴晴不定。
“我输了。”
这三个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破军颓然低头,声音沙哑。
“万剑归宗归你,那是我技不如人。但这天刃与贪狼乃是我随身兵刃,阁下既然已得神功,可否……将兵刃还我?”
形势比人强,面对这样一个怪物,除了低头,别无他法。
苏逸随手挽了个刀花,锋锐的刀气在坚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丧家之犬的破军,眼中戏谑。
“还你?也不是不行。”
苏逸指尖在剑脊上轻弹,发出悦耳的脆响。
“既然来了这剑宗宝地,光拿一本万剑归宗未免太单调了些。听说你为了打败无名,对剑宗的其他绝学也颇有研究?”
“把你脑子里记得的剑宗武功,无论是心法还是剑招,统统默写出来。”
“若是让我满意了,这破铜烂铁,自然还你。”
“剑宗绝学概不外传,这是祖训。”
破军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虎口,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尽管疼得浑身冷汗直冒,眼中那股子执拗却未散去。
“规矩?”
苏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玩着天刃刀的手指骤然停住,锋利的刀刃贴着破军的脸颊轻轻拍打,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这种为了赢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给绝无神当狗的货色,也配谈规矩?怎么,这万剑归宗给我这个中原人不行,拿去献给那个东瀛鬼子反倒是合了祖宗规矩?”
这番话字字诛心。
苏逸眼帘微垂,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要这秘籍,是为了自己练?不,你是为了拿去向主子摇尾乞怜。为了所谓的变强,连祖宗基业都能打包送给外族,破军,你这就叫又当又立,真是把你剑宗列祖列宗的脸面,连带着中原男儿的脊梁骨,都给丢尽了。”
破军那张老脸瞬间惨白,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反驳的声音。
数典忘祖,勾结外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哪怕是他这种恶人,也觉得胸口发闷,喉头腥甜。
“杀了我吧。”
良久,破军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在碎冰堆里,眼中一片灰败。
“拿不到秘籍回去是死,被你羞辱也是死。给个痛快,这天刃贪狼,就当是老子的买命钱……不,买棺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