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的断帅也缓缓站起,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怨毒,双手因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我儿断浪虽行事偏激,却也是我断家唯一的血脉!今日你们若不给个说法,纵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们留在这里陪葬!”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引爆这场生死之战。
王语嫣有些害怕地往苏逸怀里缩了缩,小龙女则手按剑柄,清冷的眸子中杀意流转。
苏逸却是轻笑一声,伸手按住小龙女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漠。
“两位前辈也是老江湖了,这栽赃嫁祸的本事倒是生疏得很。我若要杀断浪,还需要等到现在?早在刚才这小子偷袭我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聂人王呼吸一滞,却仍是咬牙切齿。
“若不是你,谁还能有这般手段?风儿此时生死未卜,你还要狡辩!”
“狡辩?”
苏逸嗤笑。
“断浪确实死了,但杀他的人,可不是我苏某人,而是你的宝贝儿子,聂风。”
聂人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风儿?不可能!风儿生性善良,怎么可能对断浪下此毒手?!”
“善良?那是在他清醒的时候。”
苏逸指了指断浪尸体的脖颈处,声音骤然转冷。
“疯血发作,六亲不认。当时聂风魔性大发,这断浪不知死活想要偷袭,结果被聂风一把扼住喉咙,生生震断了心脉。至于我伤聂风,那是为了自保,难不成站着让他砍?”
断帅身躯猛地一颤,疯了一般扑到尸体旁,颤抖着双手拨开断浪衣领。
下一刻,老人的动作凝固了。
只见断浪苍白的脖颈上,清晰地印着五个紫黑色的指印,指骨嵌入皮肉极深,那不仅是蛮力,更残留着一股森寒至极的真气——正是聂家祖传的冰心诀逆转后的气息。
那是聂风的手笔。
断帅颓然坐倒在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口中喃喃自语。
“是风儿……真的是风儿……冤孽,冤孽啊……”
聂人王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原本挺直的脊梁也佝偻了几分,脸上的愤怒化作了深深的尴尬与死灰般的沉默。
真相大白,这满腔的怒火,竟然是个笑话。
苏逸懒得再看这两人的苦情戏,双腿轻轻一夹麒麟腹部。
“既然看清楚了,那就让开吧。我要进去取龙脉。”
这话一出,原本颓丧的两人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抬起头,异口同声。
“不行!”
聂人王与断帅对视一眼,竟再次挡在了石室入口。
“苏逸,你救了风儿,这份情我们领。但龙脉乃是神州气运所在,关系天下苍生,绝不能让你染指!”
断帅也强撑着站起,挡在路中间。
“不错!我们两人隐居于此,除了苟全性命,便是为了守护这黄帝陵寝。想要进去,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看着这两个顽固不化如同茅坑里的石头般的老头,苏逸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守护?就凭你们?”
他拍了拍座下的火麒麟,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真正的守护者,从来都不是你们这两个废物,而是它。小火,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