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罢罢,只算方位,不论命格,或许……还能留条残命。”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龟甲,几枚铜钱撒入其中,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疯狂掐算。
铜钱落入龟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而下一秒。
崩!
一声脆响,那不知传了几百年的通灵老龟甲,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炸裂开来,化作一地齑粉!
“噗!”
泥菩萨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连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
“不可算……不可算!”
他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死死盯着地上的粉末,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
“此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身上背负的因果,是一片混沌!是一片尸山血海!老天爷都不敢收他,我怎么敢算!我怎么敢!”
无名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泥菩萨,只觉对方体内真气乱窜,显然遭到了极可怕的反噬。
“竟连前辈都无法测算?”
无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他猛地转头看向步惊云,又看向泥菩萨。
“前辈,云儿今日之祸,是否……皆是拜这苏逸所赐?”
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泥菩萨大口喘息着,脸上满是惊恐后的余悸。
他紧闭双唇,讳莫如深,哪怕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吐露。
随即,他一把推开无名搀扶的手,像是躲避瘟神一般,踉踉跄跄地逃回木屋。
夜色如墨,拜剑山庄的大殿内却是灯火通明,推杯换盏之声此起彼伏。
为了庆祝剑魔伏诛,更为了巴结苏逸这位绝世狠人,傲夫人可谓是下了血本,珍馐美灿,陈年佳酿流水般呈上。
“喝!苏少侠,我敬你!若是没有你……嗝!我傲天哪有出头之日!”
傲天满脸通红,手中酒爵摇摇晃晃,大半酒液洒在了襟口,此时的他早已没了白日里的少庄主架子,醉眼迷离,舌头都大了几圈。
“砰。”
一声闷响。
这位拜剑山庄的少主人终于支撑不住,脑袋一歪,重重磕在梨花木桌案上,嘴角流着涎水,彻底昏死过去。
周遭陪侍的庄客护院们也都喝得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钻到了桌底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