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废墟旁,聂风搀扶着重伤初愈的身体,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秦霜更是叹了口气,低声喃喃。
“云师弟这是疯了吗?明明实力悬殊若云泥,为何还要自取其辱。”
苏逸这哪里是在比武,分明是在当着天下人的面,把步惊云那不可一世的尊严踩进泥里摩擦。
就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
“云!不要打了!”
一道瘦弱凄婉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大殿,正是孔慈。
她看着满脸血污、肿胀难辨的步惊云,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捂着嘴发出一声悲鸣。
这声音落入耳中,步惊云原本已被怒火烧得通红的双眼,瞬间充血欲滴。
被谁看不起都可以,唯独不能让孔慈看到自己这般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极度的羞愤化作了决绝的死志。
“吼——!”
步惊云喉间发出嘶吼,手中长剑骤然一变。
不再是方正刚猛的霍家剑法,而是一种极其诡异、悲愤莫名、甚至违背常理的剑路。
剑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刺出。
这一剑,没有招式,只有情绪。
是不甘,是怨恨,是莫名其妙的杀意。
莫名剑法——悲痛莫名!
苏逸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便是无名传授的一招半式么?
果然有点门道,这一剑不论技巧还是意境,都已超越了凡俗武学的范畴,足以威胁到宗师境的高手。
只可惜,用剑的人太弱。
眼看那诡异的剑尖即将刺入苏逸咽喉,步惊云眼中爆发出复仇的快意。
中了吗?!
然而下一瞬,他眼前的景象令他如坠冰窟。
苏逸的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被石子击碎,泛起层层涟漪。
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残影,刺在了空处。
“技巧不错,人太废。”
冰冷的声音在步惊云耳畔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苏逸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搭在了那柄精钢长剑的剑尖之上。
浩**如江河的先天真气顺指而出。
一声脆响。
剑尖崩碎。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金铁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