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欢呼瞬间变成了嘘声,我看见老周站在台下,脸白得像纸,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交易”,却没想到这是万丈深渊的开始。
一周后,打假拳的视频被曝光,舆论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国家队开除了我,禁赛通知上的红章像一记耳光,扇得我头晕目眩。
我回省队收拾东西,老周把我所有的奖状都撕了,碎片撒了一地:“董楠,我教你打拳,先教你做人!你这一拳,不仅打输了比赛,还打垮了自己!”
走出训练馆时,曾经追着要签名的粉丝朝我吐口水,骂我“骗子”。
菜市场卖菜的大妈看见我,都要拉着人指指点点:“就是他,打假拳骗钱,良心都黑了。”
我不敢回家,怕看见我妈失望的眼神,只能在网吧的角落里蜷了一夜。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给我妈凑后续的治疗费,我钻进了地下拳场。
我在地下拳场打了三年,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我总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重返赛场,哪怕是业余比赛,我也要重新计时,重新开始。
那天我刚在地下拳场赢了场恶斗,对手的鼻血溅了我一身,我揣着皱巴巴的现金,坐网约车往医院赶。
妈还在等着交下周的化疗费。
车里的空调坏了,我靠在座椅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没一会儿就睡死了过去。
“醒醒。”
有人踢了踢我的鞋,我猛地睁眼,不是熟悉的医院路口,而是一个三米高的八角铁笼。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笼壁的钢管泛着冷光,地上的铁皮沾着不知名的暗红色污渍,闻着像血。
“欢迎来到万相阈限的幸存者驻点,现在游戏开始。”
扩音器里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笼内七人,每小时启动一次机关,最后活下来的,才能离开。”
我僵了几秒,才看清周围的人: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抱背包的女学生、留刀疤的混混、戴眼镜的工程师,还有一对紧紧攥着手的情侣。
女学生看起来才十七八岁,脸白得像纸,眼泪掉个不停。
第一个小时的机关是笼底冒尖刺。
三根钢刺“唰”地从铁皮缝里戳出来,情侣里的女孩没躲开,小腿被划开一道深口子,惨叫着倒在地上。
刀疤混混立刻扑上去抢她的水壶,西装男缩在角落,死死护着公文包。
女学生吓得往尖刺边退,我伸手拽了她一把,把她拉到我身后:“跟着我,看我脚步躲。”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求生的光:“哥,我……我还想回家高考。”
我没说话,盯着笼底的铁皮。
尖刺冒出来前,铁皮会微微凸起,这是打地下拳练出的观察力。
我拉着她在笼里绕,避开一次又一次刺来的钢刺,路过工程师身边时,还顺手把快掉进刺缝里的他拉了一把。
“你疯了?”刀疤混混踹开西装男,冲我吼,“这地方谁顾人谁死!”
我没理他,只觉得女学生抓着我衣角的手在发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时候我还想着,能多护一个是一个,毕竟都是想活着的人。
第二个小时,笼顶开始落电击网。
蓝色的火花“滋滋”响,网子越收越小,把我们逼到笼中央。
刀疤混混急了,一把揪住工程师的衣领,把他往电网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