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榭闭上了眼睛,已经在绝望中迎接自己的死亡,他淡淡的说:“你随意吧。”
他对自己的活,已经不报任何希望,直到自己真正迎接死亡的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终于能坦然的去面对阿依灵了。
“当初是你在悬崖下救的我,我很感激,却也是你把我禁锢在了你的身旁,失去了自由,我恨你。”
阿依灵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把白胖放下,驱动着他开始工作。
她根本无暇顾及慕榭在说什么,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了银针,赶紧给慕榭施针。
此时桑梭也走了进来,从地上抱起阿池沙,心疼的呼唤她的名字,“阿池沙,阿池沙!”
阿依灵冷不丁的说道:“放心吧,她没事的,只是被蛊虫反噬了,一会就行。”
桑梭抱着阿池沙站了起来,看着阿依灵的眼睛重新审视起她来。
“你说我蠢。”桑梭猛吸口气,瞳孔骤缩,“是你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结局对吗?”
所以当阿池沙说要带着慕榭走的时候,阿依灵没有拦住,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慕榭只有她能救。
慕榭作为从死亡之谷回来的重伤之人,治好了这样的人,就会让族人对阿池沙更加敬重,也更加信服。
结果呢,声势浩大的立威行为却成了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
阿依灵回头看他,挑眉,顽劣的一笑说:“这个热闹我看得很开心。”
她喜欢阿池沙的野心,但是她不喜欢阿池沙踩着她立威的行为。
就算她的目的是安全的离开这里,但是在离开这里之前,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踏脚石。
桑梭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阿依灵的脸上,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她。
这个人从死亡之谷回来后性情大变,以至于让他有了种匪夷所思的猜想,在死亡之谷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阿依灵像是换了个灵魂。
因为她给了桑梭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这个想法太诡异了,桑梭摇了摇头,抱着阿池沙将她安置在了竹椅上。
就在这几分钟内,慕榭体内的痛苦逐渐减轻,体内好似有一股热气在流窜,慢慢地聚集在丹田之中,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这次他望向阿依灵的眸子里情绪太过复杂。
“你又救了我,可我还是恨你。”
慕榭觉得自己看不懂阿依灵了。
阿依灵的眸光只是划过他的脸,没什么情绪的说道:“你恨不恨我,我无所谓。”
“对于我来说,只是你的命比较有价值而已,今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记住。”
慕榭是汉人,是唯一一个知道外面世界状况的人,他误入苗寨,迫切的想从这里离开。
在这里,太多人想让她死了,阿依灵对于苗寨的人心存警惕,所以她需要值得信任的盟友。
慕榭施最好的人选,这也是阿依灵为什么一定要救他的原因,就算被被人质疑,咒骂。
她想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熟悉的文明世界去,心情迫切。
慕榭的眼底依旧是怀疑,是戒备,救他,是想要他心甘情愿的臣服罢了。
慕榭忽然有种认命的感觉,就这么妥协吧,妥协吧,说不定等阿依灵玩腻了,就能放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