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几乎要瘫倒在地的何兵身上。
“何主任。”
“在……在!”
何兵一个激灵,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样站得笔直。
“你的新任务来了。”
陈不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立刻动用你所有的外交渠道,以国家技管办的官方名义,向汉斯公司总部,发一份正式的外交照会。”
“内容,不是采购,是学术交流。我们要‘诚挚地’邀请贵公司光学材料仓库的管理员,克劳斯·詹姆斯博士,来华夏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光学材料仓储管理’经验交流。”
“噗——”
何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让世界顶级的光学大师,来交流怎么管理仓库?这简直是把侮辱人写在了脸上!
“他们百分之百会拒绝。”
陈不凡仿佛看穿了何兵的想法,冷笑道。
“但这份照会,不是给施密特看的,是给詹姆斯博士看的。我要让他知道,在遥远的东方,有人知道他的价值,有人在看着他。”
陈不凡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深邃。
“第二,给我查!动用你能动用的一切力量,我要知道克劳斯·詹姆斯的一切!”
“他的家庭住址,他妻子的名字,他孩子在哪所学校上学,喜欢吃什么牌子的巧克力!他有没有情人,有没有赌债,有没有任何见不得光的秘密!我要一份能把他从里到外,连一根毛都算计清楚的情报!”
何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邀请,这是**裸的威胁!是阳谋与阴谋的组合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陈不凡盯着何兵,一字一顿地说道:“何主任,去办护照。一个星期后,你跟我飞一趟德国。”
“去……去德国?”
何兵的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去人家的地盘,从老虎嘴里抢人?这……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不凡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了那副巨大的光刻机蓝图前。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火焰,仿佛猎人看到了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望着墙上那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巅峰的造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上帝的工作?”
“既然你不肯卖我镜片,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德国……”
“把那个会造上帝的人,连同他还没来得及实现的天堂,一起打包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