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用粉笔画出的光刻机蓝图前。
“钱老,王老,李工。”
陈不凡回头看向三位同样激动不已的科学家。
“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位,带着项目组的授权,去全国各大院校、研究所,给我‘抢人’!凡是光学、精密机械、材料学、自动化控制领域的顶尖人才,不管他是谁,在干什么,我都要!”
“是!”
钱国强三人挺直了腰板,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老张,李胜利,钱师傅!”
“到!”
技术部和机修车间的几个骨干立刻站了出来。
“按照蓝图,精密加工车间和无尘实验室的改造,三天之内,必须完成!所有设备,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人歇,机器不歇!”
“保证完成任务!”
“赵哥!”
“在!”
赵铁柱上前一步。
“从今天起,保卫科扩编!我要你把厂区,尤其是这栋实验楼,给我围成铁桶!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所有进出人员、物资,都要有我或者你的亲笔签字!”
“明白!”
一道道命令,精准而冷静地从陈不凡口中发出。
整个红星厂,就像一台被按下了启动按钮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股开天辟地的豪情中时,一则消息的到来,却给这台刚刚启动的机器,泼上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消息是何兵带来的,他风尘仆仆的赶到红星厂,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陈……陈总工……”
“说。”
陈不凡的语气很平静。
“我联系了汉斯公司的董事长,施密特先生……”
何兵的声音在发抖。
“他……他拒绝了我们的采购请求。”
“理由。”
“他说……那套镜片组,是他们公司的最高技术结晶,也是德国国家天文台的战略资产,绝不可能出售。他还说……让我们死了这条心。”
“就这样?”
陈不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他还说……”
何兵的声音更低了。
“就算我们拿到了镜片,也造不出光刻机。他说,这是上帝才能完成的工作,而我们……是异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