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和身后的战士们面面相觑,如同在听天书,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周远山也愣住了。
他知道钱国强不是那么好请的,此行必然会碰壁,但听到这个刁钻的问题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问题!
钱国强看着周远山脸上无法掩饰的茫然,那丝刚刚亮起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化为一片死寂。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果然……是我疯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听到了同类的声音,最后却发现,这只是风声。
“抱歉,周将军。”
他佝偻下背,准备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你所说的内容,太深奥了。我只是个喂猪的,听不懂。”
“等一下!”
就在钱国强的手即将触碰到铁锹的瞬间,周远山猛地开口。
他从军大衣最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是一封电报。
一份被译成明码,却比任何密电都更惊心动魄的电报。
“我回答不了您的问题。”
周远山大步上前,将电报塞进钱国强的手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但有人可以!”
“他说,如果钱老您有疑虑,就把这个交给您。这是他……给您的请柬!”
钱国强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
昏暗的灯光下,几行打印出来的宋体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个一个字的看过去。
【总线是囚笼,数据流是镣铐。】
【破局之道,不在于拓宽河道,而在于废弃河流。】
【以硅基晶体管阵列,构建可控的‘能量势阱场’。数据不‘流动’,而是以‘场’的形态,在整个计算核心中‘弥散’。】
【计算,是多重势阱场的叠加与干涉。】
【答案,是最终稳定态的场形读取。】
【欲造计算机,先忘计算机。吾等所造,非机器,乃一池春水。】
……
死寂。
猪场里,落针可闻。
只有远处猪舍里传来的哼唧声和战士们沉重的呼吸声。
钱国强拿着那张纸,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风化的石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
“啪嗒。”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国强指间夹着的烟蒂,掉落在满是污泥的地上,溅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紧接着,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