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王建国都毕生难忘的动作。
陈不凡走下主席台,来到那几个装满现金的铁箱子前,随手抓起一沓厚厚的“大团结”,然后走回麦克风前。
“钱,我们有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技术骨干。
“人,我们有了。”
他再指向窗外,那座钢水奔流、仍在散发着余温的电弧炉。
“钢,我们也能自己炼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那么,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谁说,计算机,我们一定要去‘要’?”
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疯狂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不……不凡……你……”
陈不凡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台下,投向那数千双或震惊、或困惑、或开始燃起一丝疯狂火焰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
“从今天起,成立‘红星-尖端项目攻关组’,代号‘创世纪’!”
“项目第一期目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们,自己造一台电子计算机!”
轰——!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么现在,整个礼堂彻底被引爆了!
“什么?!”
“造……造计算机?我没听错吧?”
“疯了!陈总工疯了!”
“那可是计算机啊!听说里面有几十万个零件,比原子弹还复杂!我们怎么可能造的出来?”
质疑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王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赵铁柱一把扶住。
他指着陈不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要捅破天啊!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声音却异常坚定地响了起来。
“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