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星渡依言翻译,那瞪着他们的几双恶眸也稍微缓和了不少,服务员叹道,“你们是来求子的啊?可是你们都是公的啊!”
“哎~~阿银啊!这你就不懂了!还不能让人家有美好的愿望嘛!或者哪天路上走走,捡了个大胖孩儿也说不定呢!”邵阳旁边桌上有了些年纪的大叔感叹着,而后他对邵阳笑了笑,“你们若是想拜罗婆婆,等吃完了就跟我走,我带你们去拜去!”
石星渡把大叔的话翻译给邵阳,邵阳也回以笑容,“那就劳烦您了。”
将热乎的面吃了个干净,邵阳与石星渡跟在大叔的身边,石星渡与大叔攀谈着,“还不知您怎么称呼呢!”
“叫我老拐叔就行,我家阿奶是罗婆婆庙的庙祝,我家就在庙旁边。”老拐叔抬手指指不远处一间褐红色石材搭建的大屋子,“那就是罗婆婆庙了,你们一会儿进去若是不会拜,可以问我阿奶,一般求子的人拜过罗婆婆之后,都去鬼母河放一盏许愿灯。若是许愿灯飘得很远并没有沉没,那当天夜里就是双修的好日子,不过你们自己生不得,我建议你们放完灯在河边走走,或能捡到一个孩儿。”
老拐叔的话令石星渡很是尴尬,他撇了眼邵阳,见邵阳面不改色很是自得,他在得知这些人将他们认作是一对道侣之后,也装摸做样起来,自出了面馆就一直扯着他的胳膊,摸样亲密得让石星渡有点点无措。
三人又行了一小会儿,终是到了罗婆婆庙,老拐叔将俩人送到了庙门口就走了,邵阳和石星渡看着这被叫做庙的简单屋舍略有不解,显然这里与寻常意义的庙差异甚远。
“邵阳,我怀疑是我的魔文不到家,所以他们曲解了我的话。”
“你说的这个可能我也怀疑~”邵阳现在也有点懵,他们明明是来捉恶鬼的,现在却要去拜什么罗婆婆,“不过既然已经到这儿了,咱们就进去看看吧!正好再继续打听打听罗刹娑的情况,只不过这次咱们一定不能透露目的。”
石星渡点了头,“那咱们进去吧!”
这被称为庙的屋舍并不大,也就五十平米左右,屋中昏暗弥散着奇怪的气味,邵阳目视前方,见那应供奉塑像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在前边案台上摆着供果与香炉,见邵阳二人进来,窝在角落的老奶奶佝偻着身子慢慢的站起来,“你们~~是来拜罗婆婆的?”
邵阳点头,石星渡说话,“我们来此旅行,听说这里有间罗婆婆庙,特来拜一拜。”
“哦~~那拜吧~~”老奶奶说着又坐了回去,那老迈的样子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花费了半身的力气。
邵阳拽拽石星渡的胳膊,俩人一齐走到老奶奶的跟前蹲下,邵阳问,“老奶奶,我们从未听过罗婆婆,您能不能和我们讲讲她的事情?”
石星渡依言翻译,就见那老奶奶半垂的头微微抬起,昏花的眸光看向邵阳,却又似看向不知名的过去,她叹道,“罗婆婆啊~~那可是这全镇子的恩人呀~~”
鬼母河的水湛青平静,似清幽温婉的少女般,邵阳坐在河滩前远望,实在无法将此刻的平静与曾经的波涛联系在一起。
老奶奶的讲述带着邵阳回到过去,几百年前的鬼母河承载着无尽的怨气,魔界、妖界,甚至仙界都有人远赴此地,只为了将不愿养育的孩童投入河水之中,这河水无主,亦不受幽冥管辖,故而死在这河水里的冤魂无法转世,也就此断了所谓的因果循环。
而随着冤魂愈来愈多,河水也愈加狂烈混沌,它不停歇的奔腾、激进,似凶兽在无声的咆哮嘶吼,那是灵魂的声音,是他们卑微又痛苦的哀嚎。
这样的岁月持续了许久,久到鬼母河边寸草不生,鬼母河中再无活的生灵,而后又过了许多年,忽然的一天,一位名叫罗刹娑的神女驾临鬼母河,她感念河中亡灵悲苦,在河边建立白羽镇,又设了轮回台,让那些可怜的孩子有机会轮回,渐渐的,河水平息了愤怒,白羽镇也渐渐的有了人气。
“罗刹娑不是食肉的恶鬼吗?但却为何成了魔界救人的神女?”邵阳不禁呢喃着,他看着鬼母河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石星渡,是不是魔界的资料有误啊?”
石星渡也很疑惑,按理说学院下派任务一定是核实过的,“或许~~有两个罗刹娑?毕竟这罗刹娑指代的是食肉的女恶鬼,并不是一个名字。”
“你说的也有理,要不咱们等到晚上,在河滩边起个法阵,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罗刹娑引出来?”邵阳给出了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