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况,很好。
他又跳下车,走到车厢后面。车厢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用铁丝网加固过。
他抽出军刺,割断铁丝网,掀开了帆布的一角。
一股浓烈的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车厢里,装满了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木箱。沈砺峰用军刺撬开一个木箱的边角,往里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箱子里,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违禁药品。
而是一排排崭新的,黑得发亮的,五六式自动步枪!枪身上还涂着防锈的黄油。
这一个箱子,至少有二十支枪。而整个车厢,堆满了这样的木箱!
这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
跟过来的马虎子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要是炸了,整个码头都得上天!”
沈砺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兄弟会”会开出二十万美金的天价。
他们要送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而是一整车的军火!而且是送往——京市!
开着一辆偷来的军车,拉着一整车足以装备一个连的军火,在国道上狂奔几百公里,还要随时应付警察和部队的围追堵截……
这已经不是九死一生了。
这是十死无生!
“兄弟会”这一招,太毒了。
如果“陈默”团伙真的有通天的本事,能把这批货送到,那他们就等于拥有了一把最锋利、最疯狂的刀,以后可以让他们去干任何脏活。
如果“陈默”团伙在半路上,被人赃并获,跟警察或者部队火拼,全军覆没。那对“兄弟会”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他们只是损失了一批“借”来的军火,却借国家的手,除掉了一个盘踞在天津,不受他们控制的潜在威胁。
甚至,他们还可以把军火失窃的责任,全都推到“陈默”团伙的头上,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好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班长,这帮孙子是真不把我们当人看。”刘建设捡起地上的地图,啐了一口,“这他妈是让我们去送死。”
沈砺峰从车上跳下来,面无表情地捡起那张地图。
他瞥了一眼上面那条刺眼的红色国道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地图揉成一团,扔在脚下。
“想让我们走他们画好的路?他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