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王工摇了摇头,神色也变得异常严肃,“这事儿,我也就是自己瞎琢磨。”
“今天听你们说,也有人高价收购这种生产线,我才觉得不对劲。”
“小宋厂长,小赵,我劝你们一句,这事,水太深了,你们最好别再往下查了。”
“就当不知道,把厂子里的生产线当废铁处理掉,省得惹祸上身。”
一个一辈子跟机器打交道的老工程师,都能察觉到其中的危险,可见这潭水,到底有多深,多黑。
从茶楼出来,坐进车里,宋秋锦半天没有说话。
赵卫东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也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没有点烟,只是将车窗降下少许,让晚风吹散车内沉闷的空气。
“秋锦,”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凝重,“王工的话,是老成之言。”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把那条生产线当废铁处理掉,就当我们从没听过这些猜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宋秋锦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
赵卫东说的是最理智、最安全的选择。
“怎么不说话?”赵卫东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担忧,“秋锦,这不是生意场上的事,对方是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庞然大物。”
“王工说得对,及时抽身,才能免于祸患。”
宋秋锦缓缓转过头,目光清冷而锐利:“卫东,你觉得,我们现在抽身,就能安然无恙吗?”
赵卫东一顿:“什么意思?”
“林文轩是冲着我来的。”宋秋锦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知道我的厂,知道我需要钱,甚至可能对我了如指掌才会找到我,和我说出那番话。”
“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如果我们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一个能抹掉自己所有痕迹、秘密制造武器的组织,他会不知道我们已经接触到了这些吗?”
这番话像无形的丝线,瞬间勒紧了赵卫东的心。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其实明白的,宋秋锦说得对。
从林文轩找上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拖下了这潭黑水,根本没有置身事外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赵卫东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已经被盯死了,退不了了?”
“对,退不了了。”宋秋锦的眼神反而变得无比坚定,她下意识地将手覆在小腹上。
那里有她和沈砺峰的孩子,是她的软肋,更是她的铠甲。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个被这种阴影笼罩的世界里。
“当然也不是说不上报,上报肯定是要上报的,林文轩他们后面的那个组织,光是凭我们肯定是没有办法查清的,只是我们也不能光等着上面给我们信息。”
“与其等待,让我们自己陷入随时可能被报复的险境中,不如我们自己先动起来。”
“上面调查的同时,我们也必须行动起来,那些被卖掉的生产线,到底被运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