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觉得烫手,那就算我们没来过。”
他说完,也不等沈砺峰回答,冲地上那个还晕乎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带着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陈老板,我们会长说了,这批货,很重要。”
“路上,可能会遇到一些不长眼的条子。到时候,是杀,是留,陈老板,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才带着人,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仓库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班长,这帮孙子,明显是拿咱们当枪使啊!”刘建设第一个开口,语气凝重。
“二十万美金,护送一批货?这货要是没问题,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路上还有可能遇到警察,这不就是明摆着让我们去跟警察火拼吗?还是说,我们已经暴露了?他们想要我们自相残杀?”
“这根本就是个套!”马虎子也骂道,“他们就是想借警察的手,把咱们给灭了!或者,是想看看咱们敢不敢跟警察动手,这是在试探咱们的底线!”
沈砺峰没有说话,他走到门口,看着蝎子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知道,这是“兄弟会”的考验。
一个血淋淋的,拿人命当投名状的考验。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是九死一生。
不接,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准备一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天后,去会会他们。”
与此同时,京市的茶楼里。
赵卫东推开包间的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包间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王工,”赵卫东快步走过去,脸上堆着笑,“让您久等了。”
“没事,”老人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电话里说,想问问当年咱们厂那条七号线的事?”
这位王工,就是赵卫东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的,当年负责七号生产线引进和维护的总工程师,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两个月前刚退休。
“是啊,王工,”赵卫东给老人倒上茶,“我们厂长,最近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有人想高价买我们那条差不多的生产线。”
“我们都觉得奇怪,所以想请您这位老专家,给说道说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宋秋锦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