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么?还是其他?
她没多想,按下心头的异色,咬咬牙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扶着他往岛屿中央走去。
岛屿四面环海,地面只铺着薄薄的一层草坪,碎石四处可见。
楚依依扶着他坐在一块表面光滑的大石头上,“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草药。”看他这样,应该也无法自己行动。
童苒没有说话,只扭过头眺望着远方。
阳光明媚,柔和的光线恰好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颜上,柔化了那股冰冷的气息,却让他看上去更加高不可攀。
楚依依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转身走进森林,凌厉的视线一点点扫过四周。
森林树木繁密,细碎的光影从树枝缝隙中透进来,她一点点认真寻找著。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的右侧方长著一小丛野三七,止血消炎的良药。
楚依依眸光一亮,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仔细确认了一下,确认是野三七后才小心挖了些捧在手里,走了出去。
“童苒,我找到了……”
一抬头,便看见容琛坐在大石头上,衣袖已经被撕碎,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胳膊。
另一只手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正聚精会神地搁那儿撬子弹。
鲜血淋漓,几乎看不清伤口原来的模样了。
这样头皮发麻的一幕,他愣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除了有冷汗渗出,看上去几乎是感觉不到痛楚。
楚依依:“……”
这人是疯了吗?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给他找草药,他却在这里玩自虐,楚依依顿时有些生气。
“给你,”没好气地把草药丢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对面,“悠着点,可别把自己搞死了。”
“自然不会,我又怎么会让你伤心?”
楚依依一愣,伤心?
伤心他个大头鬼,明明都成这样了,还不忘调侃人。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著:“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吃饱了撑的。
随手将撬出来的还沾了血的子弹丢到一边,童苒一脸漠然的收回匕首。
淡然扫了眼身前的野三七,冷冷地解释了一句,“这些草药对我没用,我的血会把它腐蚀。”
腐蚀?
楚依依有些狐疑,你当你自己的血是毒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