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地春将那些圈依次连起来,竟接近一个正圆。地春指向圆心处:“这里,有什么?”
“井,这里是一口井!”辛绣夫人恍然,“我与城外驻军用的都是护城河水,故而我们没有人发病。城内只有这一口井,居民无法出城,饮用之水皆取自此井。如此说来,不是鼠疫,是投毒!”
“可是……”辛绣夫人的声音低下去,“是谁如此狠毒,要毒杀一个镇的人?”
“烟洲产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地魔宗曾想购买采矿权,但被镇长拒绝了。”地春看向窗外,“若这一个镇都殁了,县衙定会另择能人管理金矿。我想,衡山势力最大的修真势力会是首选吧!”
“你的意思是,是公爹?”辛绣夫人惊呼。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在我出发的时候,明红好像喊了瘟疫什么的。”
辛绣夫人怔忪良久没有出声。
“夫人。”地春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
“我不是怕。”地春抽回手,“我是在想,该怎样解决这次的中毒事件。”
地春愣了,他一笑:“这个简单。只要把我的血倒入那口井,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解药会自己去找水井。”
“就这样?”辛绣夫人讶异。
“就这样。”地春笑应。
“那……我去给你做一些补血的药膳。”辛绣夫人说着朝厨房走去。
“夫人!”
“嗯?”辛绣回头。
“没,没什么。”地春别开脸为什么,感觉夫人一下子变了好多?
地春将血混到那口井中,三日后辛绣夫人又让大家取水引用。又三日,烟洲镇一扫病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地嬴见状,领着一干衙役回去复命。而衡山分部也派了人来接地春夫妻俩。
这日是辛绣夫人和地春离开的日子,全镇子的人都自发送恩人。
“辛绣姐姐,你走了还会回来吗?”小雅不舍地拉住辛绣夫人。
辛绣自认地魔宗水深,不能将小雅带在身边,便留了一笔银子将她交给她的邻居照顾。辛绣夫人摸了摸小雅的头:“你很有学医的天赋,好好学医,做一名医者。姐姐将来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见辛绣夫人点头,小雅笑了,“辛绣姐姐,你为什么一直戴着纱帽啊?你都要走了,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
小雅话一出口,送行的乡亲都开口了:“是啊,我们还不知恩人的样貌呢!”
辛绣夫人为难了,她的眼眸……若取下纱帽,只怕又要吓坏这些淳朴的乡民了。
“夫人。”地春给予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辛绣夫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取下纱帽。
周围瞬间一片沉寂。辛绣夫人难过地别开脸,闭上了眼。
“辛绣姐姐的眼睛是火焰的颜色,是温暖的颜色!”小雅的声音惊喜而自然。
辛绣夫人睁开眼,只见小雅一脸真诚,毫无造作。
“是啊!地姑娘的眼睛和后山的红杜鹃一样好看!”
“奇人必有异象。地姑娘是奇人啊!”
周围的人们都是真诚而欣喜的眼神。
辛绣夫人眼睛微润。她深深施礼:“绣儿行医,不过医身,各位却医好了的心。绣儿永世不忘各位医心之恩!”
当下弃了纱帽,红眸含笑,笑对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