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史溪墨已控制不住。
看来那一夜,不是什么猫儿叫,认识有人故意偷听。这偷听的就是莺儿。
溪墨心生后悔。
此女不该带入草庐。如此也不会惹是生非。
绮兰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莺儿竟也反咬她一口。
老太太勃然大怒,看着家下人:“你们都当我死了?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的,恨不得我老婆子早死了吧?去,叫大总管元升,叫孙姨娘,将春琴带来!真是越发反了!”
史老夫人咚咚敲着拐棍,神情十分激动。
溪墨终是不忍。
他大步上前。
“溪墨,你回了?”
剑染一脸沮丧,他两手儿一摊:“我要走了,老太太撵我。我得识趣。走之前,我得看到我的干妹子一切无恙,方才放心。”
剑染还是心系秋纹。
那莺儿见老太太怒不可遏,还想着她能高抬贵手,饶恕了她。
她咚咚咚给老太太磕头。
不曾想老太太纵然生气,但并不糊涂。这挑事儿的戏子,头一个就该撵了。没错,绮兰这丫头也犯错了,她是无意听信了莺儿呢,还是刻意与她同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太太心中,绮兰虽有错,但以往的功,能抵得过过。此事之后,她对绮兰会有另外的安排。莺儿这戏子算什么?无根无叶的,胆儿不小。背地里偷听,当面儿诋毁……此女可恶,宜现在就撵了。
老太太看着孙儿:“这戏子是你院儿里的,我不敢擅自结果,你自己做主。”她将这个球儿又提给溪墨。
溪墨看都不看莺儿:“待李显贵来,将她直接撵走。”
莺儿泪如雨下。
“大爷……求求您了……您不能将莺儿撵出去呀?莺儿还不容易得了安生之处,大爷您这样是将莺儿往死里赶呀?”
莺儿跪着扑过来,拽住溪墨的衣角。
这举动看得老太太直摇头,她大喝一声:“好没规矩!你们都是死人吗?一个小戏子,这样不知好歹地扯住主子的衣裳,还不过来抽她几耳光!”
老太太喜欢戏子,但见不得这样的做派。
如此轻浮,如此不要脸面。她表面哀求,可字里行间,分明存了一点威胁意味!史府的爷儿们是你一个小戏子能够蛊惑要挟的么?不值天高地厚,太可恶!
将她撵出去,老夫人并不解恨。
“将她打上八十板子,再丢出去!”
这实在诡异。今儿老太太是刻意对秋纹行刑,可到了后头,人竟变了,竟从秋纹改成了莺儿。
底下婆子见莺儿惹老太太生气,下手也就更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