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是不是更有些可以利用起来的优势,一来在问话之后做出某些动作,让莱利和安德列夫离心离德,从而让板仓一夫在这个时候打入莱利身边的核心圈子呢?
仔细想了想,雨佳下定了决心。
又拨通了财务室的电话,雨佳直接点了安德列夫的名字:“这个账本很有问题,怎么没有涉及到矿场老板?无论如何,这笔账必然要出现,这样才能应付过当地政府对矿场财务的盘查,如果根本没有这笔支出,那么,我不得不对莱利经理的考虑方法进行质疑。”
她顿了顿,接着道:“如果有这笔账目,财务室为什么没有清楚地列在上面?难道这方面的情况,我不应该了解吗?我需要财务室的解释!安德列夫先生,你是矿场的老人了,也一直管理着财务室,我想,对这个问题,我应该听听你的解释。”
板仓一夫悄然长长松了一口气,正要准备收拾收拾去接受雨佳的询问,同时脑海里也在准备自己的措辞,蓦然心里一动,他也想到了雨佳直接点了安德列夫的名的原因。
心里一喜,板仓一夫瞥了满头大汗的安德列夫一眼,嘴角一翘,终于有了一点互相配合的样子了。
但接下来,他又琢磨起自己的定位问题来。事情结束之后,自己会落得什么结局?
“安德列夫先生,我不认为这次的解释应该由我去。”板仓一夫很不客气地拒绝了安德列夫让他去解释的命令,顺手从办公桌上挑出一份资料看了起来。
安德列夫很恼怒,他想冲过去给这个亚洲人一拳头。
“我需要你的解释,板仓一夫先生。”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提醒自己,越是在这个时候,莱利先生不在,自己就应该肩负起领导者的角色。
板仓一夫瞥了他一眼,又瞥了那两个监听者一眼:“安德列夫先生,你需要解释的,只是每年给神秘的老板支出的那比资金而已,这很容易说过去,有的是借口。”
“那又如何?”
“现在,安经理点的是你的名,你把这件事推脱给我,这会让那边很可能没有想到什么却如今想起了什么,你这样做,很明显跟莱利先生的最终利益不符。我想,莱利先生也该回来了,究竟谁去解释,这是莱利先生要定夺的事情,不是吗?”
安德列夫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让他很是不爽,梗着脖子道:“这当然,我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你同样也是财务室的老人呢,为什么不是你?我很怀疑你对矿场和莱利先生的忠心。”
板仓一夫眉梢一动,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安德列夫这句话一出口,心里顿时就后悔了。莱利走的时候亲自跟他说过,在这个时候,要的是团结,自己这句话,很明显会让板仓一夫离心离德。
但道歉的话,肯定他是说不出来的。正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汽车鸣笛声,坐在窗口的办公人员道:“是莱利经理回来了。”
安德列夫就坡下驴,冷哼一声:“那好,就让莱利先生来吧。”
莱利在回来的路上,就接到了监视安德列夫和板仓一夫的亲信心腹的报告说雨佳要让安德列夫去解释为什么账本上没有出现给“矿主”支付的那笔钱,心里有些慌乱,所以走进财务室的时候,脸上的情绪很明显不高。
“发生了什么事情?”安德列夫和板仓一夫的别扭,一进门莱利就感觉到了。
他当然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尽管安德列夫和板仓一夫心里都清楚自己身边有莱利派来的监视者。
安德列夫很快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不忘煽风点火道:“莱利先生,我有更重要的工作,我不认为这次去解释的人应该是我。板仓一夫,这个亚洲人,他在推脱责任,他在帮我们敌人的忙。”
“好了!”莱利眼睛很快看到板仓一夫平淡表情下的怒火,挥手打断了安德列夫的告状,温和对板仓一夫道,“板仓先生,你对矿场的贡献,每个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想,安德列夫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大事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我希望你能理解。让我们共同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而努力,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吗?”
莱利脸上情绪阴晴不定,眼看着板仓一夫都要走出财务室的大门去了,这才开口叫住了他:“等等!”然后回头对安德列夫说道,“安德列夫,既然点的是你,那么,我认为,你是最适合去作解释的人。怎样说,相信你心里肯定有数,不是吗?我想,在这方面,你作为财务室的头儿,会比板仓一夫更有资格去解释清楚。”
安德列夫嘟囔了几句,挤开板仓一夫走了出去。
莱利眯着眼睛看着淡然的板仓一夫,忽然问道:“板仓先生,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板仓一夫摇摇头,淡淡道:“财务室有两个负责人,这是矿场刚开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安德列夫是很有本领的,他认为我在阻碍他,我可以理解,作为一个亚洲人,我不会允许他对我的人身进行攻击。但在工作上,他是我的直接负责人,我要做的,只是配合他的工作。”
莱利有些不高兴,这个亚洲人总是这样,什么他在配合安德列夫的工作?
同时,莱利心里也犯了嘀咕,安德列夫这个人,自大而暴躁,早已经认为以他的本领不应该至今还屈居在小小的财务室,他想当副经理。那么,这一次他居然不愿去对雨佳的问话进行回答,这是不是他因为有了什么想法而心虚了?
“板仓先生,财务室的工作,你应该做的更多些,我认为,你可以做的更好。”想到这儿,犹如一根刺横在了心里,莱利不由对安德列夫起了疑心,相反,十几年来老老实实从不出格的这个虽然看着并不顺眼的亚洲人好像更可靠些。于是莱利拍拍板仓一夫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说道。
板仓一夫依旧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点点头,连感谢的话都没有说。
莱利却以为他心里是有气的,于是更加放心了,又勉励了几句,走出了财务室的门去。
却说安德列夫出了门,心里闹了别扭,莱利忽然之间对板仓一夫和蔼可亲,这让他感觉很不爽,好像是两个孩子在争风吃醋,同伴被表扬了,他却得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心里怄气。
于是,走在路上,安德列夫自然不是那么兴致盎然,拉着脸,跟人欠了他好多钱一样,迎头忽然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顿时头也不抬骂道:“走路不长眼睛,想找死吗?”
啪一声,安德列夫觉着自己腾云驾雾了,身子轻飘飘的窜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然后啪叽一声,脸朝地爬在了地上。
忍着疼痛,安德列夫本能觉着自己好像这次吃亏是没法还击了,扭头一看,笑嘻嘻站在后面的,不是卡莱尔那个王八蛋又是谁?
“你,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矿场,你不过是个外人!”鼻子里火辣辣一阵疼,而后一阵酸,安德列夫色厉内荏骂道。
安德列夫从地上爬了起来,除了脸有点疼之外,好像真没有多大的问题,于是拍打拍打身上的土,冷哼道:“我不跟混蛋一般见识,让开,总经理安小姐找我问话,耽误了时间,你这个混蛋,会被驱逐出去的。”
卡莱尔耸耸肩:“哦,天哪,很荣幸,你居然要和我去同一个地方。好吧,绅士的卡莱尔,是不会和安德列夫计较的,那么,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