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自己的心脏,慕雨泽一直在守着自己吗?她似乎睡了很久。
“我……之前,啊……头有点疼。”安雨佳扶着自己的额头,漂亮的眉微微蹙起。
“雨佳,你别动,我帮你揉揉。”慕雨泽说着就轻轻揉了揉安雨佳的太阳穴,“舒服点了吗?”
安雨佳垂垂眼眸。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睡了很久吗?”安雨佳的声音还是很微弱,喉咙还有些干涸。
慕雨泽不太能听得清楚她的话,最后一句还算听清楚了,便道,“嗯,整整四天。”这四天对他来说比上了邢台还难受,也颠覆了他很多观念。
安雨佳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切,活着的一切,这温暖的阳光,轻轻拂过自己脸颊的微风,这清新的空气,还有窗外鸟儿的叫声,都沁人心脾,她从未如此贪恋过生命,也从来没有感觉到,活着原来也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愿意想,慕雨泽的手轻轻覆在自己额头,对她来说,这样温暖的触感已经足够了,从阎王手中逃过一劫的她也觉得很多事都不那么重要了,现在她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小鱼儿。
生命对她来说,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意义,那些为仇恨而活的过去,似乎并不那么刻骨,对慕雨泽的感情,依旧铭心。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无法忘记慕雨泽,她真的无法做到吗?即使不在憎恨,也绝对不可能再跟慕雨泽在一起了。
现在,她有小鱼儿就够了,小鱼儿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芒。
慕雨泽安静地看着她,心底还残留着痛苦,他不想离开安雨佳,即便是垂死挣扎,他也想在努力一次,还深深爱着自己的她,他怎能那么轻易的放弃。
但那些话还不适合现在说,等她的伤好点再开口,在这之前,他只要好好照顾她就可以了。
风轻轻撩起帘布,房内的场景美得像一幅画,黑蝴蝶完成任务直接赶来医院,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安雨佳安静地躺在**,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恬静而安然的笑,带着幸福的味道,而轻轻给她揉着头的慕雨泽虽然脸色疲惫,但眼中却是满满的眷恋,像是所有深爱着彼此的情侣一样,这样的场景美好得让人不忍心破坏。
黑蝴蝶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安雨佳说渴了,慕雨泽要去给她倒水,黑蝴蝶却已经端了一杯水过来。
“你来了……”慕雨泽没有多大的表情,只是接过水,亲自喂安雨佳喝。
安雨佳还躺在**,想要坐起来,轻轻一动,胸口却疼得厉害,慕雨泽轻轻按住她,“别动。”
安雨佳淡淡的嗯了一声。
水顺着喉咙吞下,舒服了很多。
慕雨泽问道,“还要吗?”
安雨佳摇摇头,“润润……喉咙……就可以了。”
“嗯。”慕雨泽把杯子放在一边,说道,“雨佳,你现在尽量少说话,等伤好了再说。”
安雨佳朝黑蝴蝶招招手,黑蝴蝶走到她身边,安雨佳拉起她的手,微微笑着,“我……没事……”
黑蝴蝶抿抿唇,扯起嘴角,却笑得苍白。
“嗯,没事就好,雨佳,听慕雨泽的话,尽量少说话,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安雨佳轻轻点点头,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虽然失去了那么多,但却还有这些爱她的人陪在她的身边,看得出来,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为她操了很多心,没有睡好过。
黑蝴蝶朝慕雨泽使了眼色,慕雨泽皱着眉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直到病房的门关上,黑蝴蝶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一扇落地的玻璃窗户,她淡淡的望着窗外,楼下景色很好,人们忙碌地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虽然琐碎,但也幸福。
“说吧,叫我出来什么事。”慕雨泽语气不善,毕竟这个女人差点让安雨佳永远离开自己的身边,若不是五年前是她救回了安雨佳,他现在可不只是简简单单地会对她恶语相向而已,至少要让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而黑蝴蝶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怒意一样,只是淡淡的望着窗外,说道,“慕雨泽,你知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慕雨泽半眯起眼睛,“那晚?什么事?”
想起那天晚上,黑蝴蝶的举动果然是很怪异,原本她似乎想杀了另外的那个女人,但又突然间挥刀向自己刺过来……
“你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黑蝴蝶突然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他,目光甚是犀利,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
慕雨泽好不避讳她直率的目光,与她对视,“除了你想杀我,还有什么?”
黑蝴蝶冷笑,“我为什么突然想杀你?”
“我怎么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黑蝴蝶见他似乎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道,“那我问你,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慕雨泽的思绪拉到那天晚上,他记得那个女人是慕思晴的朋友,仅仅如此而已。
“不认识。”他冷冷的回道。